他没往深处去想这是为什么,只是又一夜,一熟悉的纤弱身影出现在他梦中,细腰长腿,还有那亮晶晶的眉眼,他深深喘息······
百里兀燹陡然睁眼,意识到方才是梦,平复了剧烈心跳,他掀被起身。
毫不意外感到中衣里一片湿意,尤其是下身,他面无表情换了中衣,唤人备水沐浴。
男人看向掌生殿右侧连廊上门窗紧闭的房间,那里面的人自跟他回到赦生道后就闭门不出,已经五日了。
唯有每日千秋送过去的饭有动过痕迹,胃口还在,就没什么大问题。
但五天时间沉淀情绪已经是足够了,再这样消极下去,人就会走极端了。
次日清晨,百里兀燹派钺千秋去叫子鹭,让她来陪他练功。
钺千秋很快回来:“房间里没人,昨晚还在,应该是今早出去的。”
百里兀燹皱眉:“去找。”
钺千秋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
子鹭漫无目的走着。
这五日来,她每天猫在房间里,除了吃就是睡,说不上心情好坏,但也提不起什么劲头。
过去的种种她不愿想,不愿回忆,更不想分析为什么,在她对自己命运一无所知的时候,事情已经演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水月宗她回不去了,或许,那里本就不是她的归处。
走了一个早上有些累,子鹭找了块树下石头刚坐下,便闻到一股极浓重的腥气,又臭又恶心,她捂着鼻子环视四周,找不到气味来源。
正犹豫着换个地方歇着,只觉那味道忽然更加浓重了,接着在她耳边有个似男似女的声音响起:“嘿嘿嘿······小姑娘,你吵醒我了。”
子鹭汗毛一下子立起来,悚然起身,只见身后树上倒挂着一个双目赤红、尖耳、尖脸、鹰钩鼻的东西。
此刻那东西挂在树上飘飘荡荡,他身上穿着的黑色斗篷,活像个蝙蝠,但他说的是人话,他是人!
这人太不正常了,子鹭匆忙要离开:“我、我不是故意的,打扰了,我这就走。”
那蝙蝠人闭眼深深吸了口气,陶醉道:“香,真是香,很久没有遇见血液这么醇香的人了。”说着睁开赤红双眼死死盯住子鹭,“而且还是个娇滴滴的姑娘,老天真是待我不薄,给我送来一顿美餐啊。”
子鹭顿生警惕,掌下悄悄蓄力,对他说:“对不住,我是无意走到这的,马上就会有人来找我了,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那蝙蝠人在挂在树上荡来荡去,笑声猥琐:“嘿嘿嘿······,是否有意无意都不重要,小姑娘,今天你闯了笑蝠人的地盘,来得走不得喽。”
子鹭眼见不妙,趁他不备蓄力向他胡乱发出一掌,而后转身便跑。
笑蝠人冷不防这看似娇弱的小姑娘还有这一手,被掌力击中,从树上狼狈掉落在地,顿时目露凶光:“找死!”
子鹭对这里地形不熟悉,慌乱逃跑,很快便找不到路,在她停下辨认方向的时候,笑蝠人如蝙蝠一般飞身而至。
这回他有了防备,出手便攻,子鹭只有内力,根本没有对战技巧,笑蝠人出招刁钻,三两下便将子鹭抓住。
笑蝠人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有内力,却不懂如何对战,真是奇怪,倒是正好便宜了小老儿我嘿嘿嘿嘿。”
说着他露出锋利牙齿,朝着子鹭颈侧动脉狠狠咬下去!
子鹭无力反抗,只剩牙齿刺破皮肤那一瞬的痛感,意识到这只蝙蝠是要吸她的血!
性命受到威胁,子鹭下意识将内力汇聚于一处,下一瞬,她全身内力爆体而出。
笑蝠人惊异之下被内力冲击震退至三丈之外,他舔了舔唇边的血,做出享受的样子:“如此鲜美的血液,今天你这血,小老儿还非喝不可了!”
子鹭捂住脖子上两个传来刺痛的血洞,只能一步步后退:“你不要过来。”
笑蝠人作势要再攻,忽然间一股冷冽剑气直冲他太阳穴。
笑蝠人连忙翻身避开,仍被剑气波及,黑色斗篷被划出一条口子,他大喝:“什么人?敢坏我好事?”
只见一冷沉身影出现在二人中间,来人言简意赅:“笑蝠人,这个人,道主召见。”
“钺护法?”笑蝠人顿时变了脸色,谄媚道:“钺护法怎么来小老儿这腌臜地儿了,是否有事?小老儿愿效力。”
钺千秋抱剑而立:“别废话。”
笑蝠人顿时道:“好好好,既然道主他老人家要见她,那小老儿就先放她一马,那见完之后?”
笑蝠人看向子鹭的眼神明显贼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