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名扬倏然抬头看着百里兀燹,没有说话。
百里兀燹看都没看他:“怎么?不肯?本座让你一死,你都做不到,看来万死,你也很难做到了。”
展名扬咬牙说:“属下不明白。”
百里兀燹漠然道:“你不需要明白。”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自己被点名。几十双眼睛看着,展名扬见没有退路,缓缓抬手运功,朝自己胸前蓄力发出一掌。
只见展名扬掌风在落到胸前一寸时,却陡然变换方向,击向百里兀燹。
百里兀燹似是并不意外,周身爆发内力抗住掌力,快如闪电般错身,反手一掌打在展名扬心口。
展名扬身体像破抹布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台阶上,鲜血自他口中涌出:“为······什么?”
百里兀燹果断狠辣一掌,令在场众人震惊,不是传言他受伤了吗?
此时观他出手内力浑厚,离他最近的两名护法甚至直接被内力波及,生生后退两丈,殿中众人无不惊骇。
展名扬毕竟在赦生道经营多年,此时有人出声为展名扬求情:“道主,您不在这几个月,代右执事劳心劳力,没有功劳有苦劳,还请您······。”
话没说完,百里兀燹随手将展名扬随身佩刀甩出,正从那人心口透胸而过,那人瞪大双眼,身体轰然倒下。
百里兀燹活动着手腕,轻描淡写地道:“尔既为展名扬求情,便随他一同去吧,还有谁想追随他,本座成全你们。”
大殿内落针可闻,只有展名扬在不断咳血,没有人再敢说话,刚刚那人武功在赦生道已属前列。
展名扬能当上代执事,武力值更是不必说,放眼整个武林都是排得上号的,可百里兀燹举手投足之间便将二人一杀一废,功体较之四个月前毫不逊色,甚至更有进益。
以实力说话,是百里兀燹在创立赦生道之初就立下的规矩,在绝对实力面前,没有人敢再问为什么。
众人唯有再次跪倒,这次声音更加洪亮:“我等誓死效忠道主!”
百里兀燹目的达到,一撩衣摆顺阶而下步出大殿,只留下一句:“邱铁生,把还有气儿的挂到山门上去,弄死了就没意思了。”
“是。”邱铁生朗声道。
半死不活的展名扬被捆在山门前石柱上,来来往往的道众都会看上一眼,百里兀燹那一掌几乎震断了他全身经脉。
昨日还威风凛凛的赦生道代执事,现今蓬头垢面,浑身血迹斑斑,只剩苟延残喘了。
······
最近江湖上有两大新闻,一则是百里兀燹重回赦生道的消息不胫而走,另一则是五年一度的九门襄会即将举办,沉寂了五年的武林再次热闹起来。
赦生道,掌生殿。
百里兀燹负手站在窗边,身上是黑底红纹袍服,头发扎起一半,另一半披在身后,冷白侧脸衬得他似妖似邪。
左执事邱铁生站在一边说:“······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据说都收到九门襄会的帖子了。”
说着还冷哼一声:“那些自诩武林正道的门派,这些年几次三番想联合起来打压咱们,还互相在背后捅刀子,比起咱们可是不要脸多了,起码咱们是光明正大的恶人。”
百里兀燹盯着掌生殿后面大片空地,突然道:“外面这块地,能种多少树?”
邱铁生一怔,愣愣的回:“种树?那得看种什么树了。”
“流苏花树。”
“啊?”邱铁生懵了,道主怎么开始喜欢摆弄花草树木了?
后面这块空地从赦生道成立就一直空着,怎么突然想起来种树了?
百里兀燹只道:“后面那块地,种满它。”说着回身来到玉石案几后坐下,抬手扔给邱铁生一物。
邱铁生连忙接住,一看是个酒壶,他好酒这点赦生道上下都知道,可从前百里兀燹是从来不碰酒的,如今也喝上了?
百里兀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撇了他一眼:“没听见?”
邱铁生立马回:“听、听见了。”顿了顿,“俺没整明白,道主回来那日,为啥会处置展名扬,他这些年虽与我作对,烦人的很,但······”好像罪不至死。
百里兀燹抿了一口酒冷声:“本座此次离开之前,只与百霜流一人见过面,其他人并不知情,离开水月宗后,又有人尾随千秋来杀我,能让千秋被跟踪而不自知,唯有展名扬擅长的追踪术能做到,百霜流或许无此心,但展名扬忝居其位,把你的脑子从脚后跟掏出来好好想想,真以为这是巧合?”
邱铁生恍然大悟:“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竟敢在背后做这种小动作!”继而咬牙切齿,“那可不能就这么便宜让他死了,老子非把他剁碎了喂狗!”
邱铁生怒气冲冲走了,百里兀燹自顾饮酒,没有理他。
此番回来,百里兀燹照常练功、钻研功法,赦生道一切如往昔,至少面上没什么变化,可他心神却不如之前坚定,甚至每晚都要饮酒来辅助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