钺千秋横剑将他震开:“啰嗦。”
随后上前架起摇摇欲坠的子鹭离开,徒留笑蝠人在原地扼腕惋惜错过一顿美餐。
子鹭脖子上伤口不大,被钺千秋带回掌生殿时已经不出血了。
百里兀燹只看了她一眼便道:“遇见那只吸血蝙蝠了?”
钺千秋没回话,看了他一眼,那意思你自己不会看么,转身便出去了。
殿内只剩百里兀燹和子鹭两人,百里兀燹扔给她一个小黑瓶,还在一边冷嘲:“被吸血的感觉怎么样?想找死你可以继续乱走乱闯,赦生道里别的没有,就是死法多,只要你出了掌生殿,绝对有几百种死法让你大开眼界。”
子鹭默默打开小黑瓶,将药抹在伤口上,伤口立马就不疼了,她小声道:“你嘴真毒。”
此时她脖子上两个牙洞、身上血迹斑斑,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百里兀燹看得心烦:“去换衣服,弄干净再来见我。”
子鹭自己回了房间,她住进来第二日,钺千秋就让人给她送了两身衣服,都是当下时兴的款式,她拿出一套换上。
百里兀燹回来那日,便叫人将子鹭带给钺千秋,只说交给他,别的什么都没吩咐。
钺千秋虽话不多,对百里兀燹的吩咐还是很上心的。但这个交给他是该“照看”到什么程度,他没理解,是该好吃好喝供起来?还是保证她活着有口气就行?
所以钺千秋在二者中间折了个中,给她在掌生殿里安排了个离百里兀燹不远不近的房间,吃喝就按普通标准送,衣物用度也是有但不多。
如此安排,钺千秋对自己的机智甚是满意。
等子鹭换了衣服再回到百里兀燹那时,他已经开始调理内息,子鹭与他相对盘膝而坐,两人推演经天五诀。
在溶洞,他们已经修炼到第二层经天风雷,越到后期越是缓慢,加上最近种种事端,他们至今还不知百里兀燹为何会险些走火入魔,所以再次推演经天五诀,二人非常小心。
接下来一连五日,她每日早起与百里兀燹练功两个时辰,之后百里兀燹或去大殿议事,或在掌生殿后面空地上练刀,偶尔会有人来找他谈事。
每天练完功之后,百里兀燹也不管她,子鹭要么回房间睡觉,要么在偌大掌生殿里晃悠。
掌生殿后面空地上这几日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搬运树苗,看样子要种树,她偶尔也会去围观一下,但有上次的经历,她是再不敢踏出掌生殿范围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即便是赦生道也不例外,百里兀燹回来那日避开众人将子鹭带到掌生殿。
本来知道子鹭存在的人没几个,但子鹭自己跑出去被笑蝠人咬了,又被钺千秋救回去,这事就在赦生道内传开了。
百里兀燹没有正式介绍子鹭身份,钺千秋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赦生道众人只能靠猜的。
掌生殿除了百里兀燹只有钺千秋常住在那,但子鹭能住在掌生殿,他们是情人?看起来又没有那么亲密。
是恩人?是谁受了谁的恩?还是是仇人?看百里兀燹不冷不淡的态度也不像,再说以百里兀燹之狠绝,哪能留仇人在身边。
更有甚者,有人猜他们是主仆,没准子鹭是主,百里兀燹是仆······
重点是,子鹭被咬之后没过几日,笑蝠人就在睡梦中丢了两颗牙,而且是用来吸血练功最重要的两颗尖牙!
没了尖牙,等于是要了笑蝠人半条命,他又气又怒,藏在树洞里羞愤无比,再没出来过。
子鹭深觉,掌生殿唯一的好处就是安静,她之前在水月宗虽与世隔绝,但与水月宗相比,掌生殿是那种安静到无人的安静。
这里除了她和钺千秋,常常只有几名守殿奴,偶尔有打扫的人或其他人都是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百里兀燹回来之后又开始整日沉迷于武学,没有其他人,子鹭可以一整天不说话,习惯之后,她觉得这种平静的生活也并不难以忍受。
这日午后,子鹭正在廊下晒太阳晒得昏昏欲睡,难得听见有人在掌生殿后殿小声说话,窸窸窣窣的听不清。
反正闲来无事,子鹭便绕到后殿去,两名守殿奴正在一间落了大锁的房间前驻足,见到她来立马低头行礼,因不知如何称呼,所以没有说话。
子鹭主动问:“你们在说什么?说了好半天。”
两人有些犹豫,面面相觑后其中一人道:“这间兵器房太长时间没有打开,我们刚刚发现这个铁锁已经生锈太久不能用了,但里面都是主人早些年的东西,锁是千秋大人落的,我们在商量是否要告知千秋大人。”
百里兀燹早年的东西?
子鹭摆弄了下那生锈的铁锁,果然锁芯已经年久腐蚀了,她还没拨弄两下,那锁就自己解体,掉在地上了。
两名守殿奴立马跪在地上,噤若寒蝉:“这、这,这可怎么办?”
子鹭不解:“不就是锁坏了吗?你们怎么吓成这样?”两人连话都不敢回了,只是把头埋低低的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