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馆出来后,洛雨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直到现在手都在抖,他都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把那名牌包砸在程瑾年的脸上。
他以为他会纠结很长一段时间,但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
可是那一瞬间却耗费了他全身的气力,这种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就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他眼前,他以为自己会像他想的那样,欣然接受包养,走这条捷径,可是每当最后关头,他都会做出相反的决定。
或许他成功路上绊脚石,一直都是他廉价的自尊心。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他就是这样的人,现成的通天大道让他给错过了,活该他红不了。
冷风吹拂,洛雨的眼眶被刺得微微湿润,他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向前越走越快。
不过虽然拒绝了程瑾年,但也只是损失了一个一炮而红的机会而已,不算致命,他相信以对方的商业头脑,不会做打压他一个小演员这种无聊又毫无收益的事情。
而且程瑾年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算卑鄙,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他不肯听话,多得是肯听话的人。
离开和回去的路上,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洛雨算是认清现实了,不管是极品的男人,还是唾手可得的爆红机会,都不会轻易地到了他手上。
他暗骂一声,打出租车回了家。
单元楼下,洛雨一眼就看到了四楼亮着的那盏灯,这才如释重负。
就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梦醒之后,他照样过他平凡的生活。
刚走到门口,房门从里推开了,滕景源听出了他上楼梯的脚步声,一早就守在了门口。
“呦,你今晚回来得挺早啊,”洛雨边脱外套边说。
前几天楼里已经停暖,初春,屋里微凉,可是有人待在家里,有人味儿,洛雨觉得暖烘烘的。
这种感觉,真好。
滕景源上下打量着他,一看他这身打扮,就知道他又出去鬼混了。
他语气冷冰冰的:“你刚去哪儿了?”
“应酬呗,”洛雨敷衍道。
他深嗅了一口洛雨身上的气息,脸色一沉:“骗人,你喷香水了,应酬需要把自己弄得一股味儿嘛。”
“你还管上我了,”洛雨打开冰箱拿了瓶可乐,在滕景源住进来之前,冰箱里最多放两瓶饮料,现在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他喝了一口,转移话题:“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早?”
“没想到我今晚会回来吧,所以才出去鬼混,”滕景源跟过来,气冲冲地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和那个姓程的去约会了。”
眼见瞒不过了,洛雨有些不耐烦:“是又怎么了,吃个饭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嘛。”
“我大惊小怪?”滕景源拉着洛雨的胳膊,把他拽到面前,质问:“吃完饭然后呢,是不是还想过和他过夜!”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洛雨戏谑地看着滕景源:“况且,就算过夜,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眼中含笑,尽量使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在意,尽管他手里的饮料瓶已经被握地变了形。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男人心眼最多了。”
洛雨别过头,虽然觉得滕景源这气生得没头没尾,但是这句话他非常赞同,他轻笑了两声,拍拍滕景源的脑袋:“我和他,算是彻底没戏了,傻子,以后能别在我面前阴阳怪气了吗,我听得都快烦死了。”
滕景源眉目瞬间舒展,错愕地看着洛雨:“你说什么?”
“我把他踹了。”
“真的?”他眨了眨眼睛,又惊又喜:“为什么?”
这明明是没必要和外人说的,但洛雨觉得他知道了也没什么。
“他想包我,我不同意,就这么简单。”
滕景源咬咬牙,在心里怒斥那老男人卑鄙,居然敢对洛雨动这种心思,简直该死。
“妈的,真他妈不要脸。”
“可不是,谁能想到呢,”洛雨随口附和。
滕景源笑了笑,一脸得意地说:“这下知道你眼光多差劲了吧,以后别一看见男的就往上贴,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靠,”洛雨踢了他一脚:“你少在这儿指桑骂槐。”
“哼哼,”滕景源笑了两声:“让你不听我的。”
他今晚在店里上班,有个富婆喝多了,见他长得不错,给他塞了2000块钱小费,滕景源以为她和之前的客人一样,最多摸摸他的肌肉,调戏两句,没想到她让两个朋友按住他,直接强吻上来。
因为折腾他的都是女人,他又收了钱,就半推半就挨了她一下,没想到富婆以为他是出来卖的,醉醺醺地去拉他的裤链。
那一瞬间,滕景源倍感羞辱,怒火滔天,他猛地推开那个女人,周围人见他反抗,一拥而上,他三下五除二把这群人解决了。
店里闹出这么大的事,齐逸快被吓死了,听完龙去脉,赶紧叫来店里的保安,把这群人轰了出去。
好兄弟特意叮嘱他照顾好滕景源,却在他眼皮底下出了这种事,齐逸愧疚得不得了,立马放了他的假,让他回去休息几天,工资照发。
滕景源心烦意乱地回到家,本想寻求安慰,可是洛雨却不在家,梳妆台上还摆放着杂乱的化妆品,一看就知道是出去赴约了,他气得想杀人。
等了一晚上,洛雨终于回来了,他原计划要好好治治洛雨,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居然是这样的,竞争敌手自爆出局,洛雨也认清了他的真面目,一晚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滕景源的心情无比舒畅。
洛雨看出来他工作受了气,好奇得不得了,左磨右磨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滕景源期待他能说两句好听的安慰安慰。
没成想他一直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哈哈大笑起来,他双手托着滕景源的脸颊细细端详:“来,让哥哥好好看看,亲一口2000块钱的脸长什么样?”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滕景源又气又恼,他气呼呼地掰洛雨的手:“你还笑!”
“哈哈哈,”洛雨托着他的脑袋,轻轻晃了晃:“确实很帅,值!真值,我要有钱,也要给你塞钱。”
滕景源愣了愣,目不转睛地看着洛雨,看着他笑弯了的眼睛,心里像是着了火。
根正面红的小青年被当成鸭子猥亵了,洛雨知道这件事对他打击有点大,象征性地安抚了两句:“别那么死心眼,好歹有钱赚,你也不算太吃亏。”
“怎么就不算吃亏了!”滕景源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