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景源开始隔一天上一天班,工作不算很累,但夜场上班,最大的问题是被骚扰。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男男女女给他塞小费,对他动手动脚,想和他|炮。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对比这些人来说,洛雨去年的“骚扰”只能算是毛毛雨,甚至都算得上纯情了。
这种龌龊的事,他原本是最反感的,可是拿到手里实实在在的钞票,又觉得被摸两把,被调戏两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了钱,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请洛雨吃大餐,饭店是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吃过的老字号,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菜单上的物价远超他的预算,一整排四位数起步的饭菜,最便宜的一道菜,名称黄粱一梦,实则鸡蛋紫菜汤,标价1299。
随随便便点两个菜这十几天都白干了,滕景源整个人都懵了,握菜单的手都在抖。
洛雨也看出他的窘迫来了,迷迷糊糊地挠了挠头,思考怎么说能保全他的面子,让他没那么难堪。
“先生,请问您可以开始点单了吗?”服务员面带笑容地问。
这两个人已经坐下有五分钟了,始终握着菜单一言不发,服务员在这里待久了,一眼就看出来他两没钱,态度不免有些不耐烦。
洛雨轻咳了两声:“那什么,我们再看看,你去给我们续杯咖啡。”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没钱吃什么大餐啊。
他走后,洛雨立马伏下身,压低声音说:“滕景源,还看什么啊,我们赶紧跑吧。”
“不……不行,说了要请你吃大餐的,”滕景源还在硬撑。
洛雨长叹一口气:“你傻啊!两根青菜1988,这地方专坑有钱人的,咱们掺和什么,别在乎你那可怜的面子了,咱得现实点!”
滕景源被训得抬不起头。
洛雨知道他嘴上不说,但也想明白了,安抚道:“你想想你废了多大劲才赚来的钱,这种事儿,没什么丢人的。”
眼见服务员又快走过来了,洛雨用手挡住嘴,用气声说:“我数三个数,咱们一起跑。”
“三、二、一!”
两人腾得站起身,洛雨拽着他的胳膊,冲出了门外。
一路上灯火通明,人潮汹涌,跑到街道的岔路口,洛雨才松开他的胳膊,撑着膝盖喘粗气:“我靠!好险,差点被抢劫了。”
滕景源一脸羞愧,结结巴巴地说:“抱歉,我没想到会那么贵……”
洛雨摆摆手,还在喘:“我们跑了才对呢,煞笔有钱人,我可去他丫的!”
从前滕景源从来不觉得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现在他居然连请洛雨吃一顿饭都做不到,滕景源无比憎恨自己的无力,他怎么能弱成这样!
听到滕景源半天没回应,洛雨抬起头,果然看到他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他一下子被逗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滕景源别过脸:“你别笑了,我早晚会请你吃到大餐的。”
“煞笔,”洛雨捏了捏他的脸:“你可真煞笔。”
“少看不起人!”
“傻得都有点可爱了,”洛雨笑着摇了摇头:“揣好你兜里那两钢镚儿吧,咱不缺他那顿。”
他拉着滕景源的手,赶回家的地铁,嘴里嘟囔着:“走吧,你回家给我做顿好吃的得了。”
掌心传来温暖,滕景源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低头笑了笑:“好,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的可多了,龙虾鲍鱼,山珍海味,宰不死你个王八犊子。”
“好。”
***
这两天洛雨接了一个古装剧男十几号的角色,戏份比较集中,每天拍戏拍到很晚。
自从上次和程瑾年吃过一次饭之后,两人就加上了联系方式,时不时会在社交软件上聊聊天,聊得还算融洽,对方似乎很想再见他一面,约了两三次,都因为他在拍这部剧推掉了。
四月下旬,他终于又有了空闲时间,没有理由再拒绝程瑾年,就找了个约会的时间。
他刻意等滕景源上班走了,才开始收拾打扮,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大概是因为大人的事,小孩知道总不太好。
七点钟,程瑾年准时来到小区门口,一见洛雨,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惊喜。
他走上前,抱住了洛雨:“宝贝,你看起来像一颗钻石。”
洛雨微笑着抱了抱他:“你喜欢就好。”
他在洛雨的耳朵上亲了一口,暧昧地耳语:“真想现在就尝尝。”
“哈哈,”洛雨笑了两声,松开了他,往车上走:“走吧,我都有点饿了。”
上车之后,程瑾年从后座上拿出一个名牌包包,送给洛雨,自谦道:“你们小男孩好像都喜欢这个,不知道我送的合不合你心意?”
洛雨还算识货,一眼认出了这一款包,市场价少说也在十几万。
他握着包,眨了眨眼睛,是啊,这不就是他的最爱嘛,刚才为什么会抗拒呢,太不应该了。
他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搂着程瑾年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程总,我很喜欢这个礼物,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