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洛雨,轻笑了一声:“我和你道歉,你饶了我好吗?”
“切,”洛雨翻了个白眼,“这还差不多。”
洛雨松开手,坐回原位。
滕景源看着他越来越远的嘴唇,松了一口气,如果洛雨一直离他那么近,他真有可能把那个荒唐的想法变成现实。
“哎哟,是我疏忽了,我给你免十个串的钱,洛老板别往心里去啊。”
洛雨挑了挑眉,一脸阴险地和滕景源低声说:“又省了一笔。”
滕景源被逗笑了,放在平时,他最看不上别人贪小便宜,可是他现在看着洛雨狡猾的笑容,觉得整个北京城,都找不出比这还可爱的生物。
他点了点头:“真聪明。”
“还用你说,”洛雨揉了揉烫红的嘴角,把刚上的烤鸡翅放在滕景源盘里。
“你尝尝这个,这家店的招牌。”
两根铁签上插着两个鸡翅,滕景源拿筷子剥下一个,夹到了洛雨盘子里:“一人一个。”
洛雨皱了皱眉,表情像是见了鬼:“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真难得。”
“不过这是好事,你以后继续保持啊。”
洛雨看着他吃下一口,问:“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油烟味有点重。”
“是可以,不过比我爸烤的差远了,”他想到爸爸烤串时那股牛劲儿,笑了两声:“我家开饭店的,我爸是大厨,烤的那叫一个香,生意别提多火爆了。”
他吃着鸡翅,有一搭没一搭和滕景源聊天:“你看看菜单上还有哪个没上。”
“烤鱿鱼、烤猪排、烤鸭肠、烤馕、烤饼,你怎么点了这么多,两个人哪能吃得完。”
“我靠,刚才你怎么不说,马后炮。”
聊了一阵,他想起滕景源遇到的麻烦,低声咒骂道:“麻痹的垃圾公司,把人往死路上逼,你以后少去你那破公司,我给你找个活儿,你老老实实去打工还我钱吧。”
滕景源有些犹豫:“可以是可以,但是老师的课还没上完呢。”
“啧,上个屁,他能有我专业啊,想学表演我教你,以后你的债主和老师都是我了,教务费都记到账上,等你红了,加倍还给我,听到没。”
滕景源有些惊喜,点了点头:“行,你自己记好账。”
洛雨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坚信滕景源会红,也许是他这张脸,也许是他对表演的热爱,总之他有预感,这小兔崽子,早晚红透半边天,他现在投入的一切成本,迟早会满载而归。
“你准备给我找什么活儿?”滕景源问。
“你应该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能吃得了苦吧?”
“你说呢。”
洛雨想了想他这个月勤快的表现,点点头:“那就好,我有个铁哥们儿,是开酒吧的,你去他店里当酒保吧,一个月四千块钱,够你开销了。”
怎么又来一个朋友,滕景源眼睫微动,“好,那我什么时候过去?”
“随时都可以,现在店里生意正好着呢,”洛雨揉了揉后脑勺,有些疲惫:“不过我今天实在不想折腾了,赶明儿带你去吧。”
“你今天……”滕景源神色微变:“和那个男的聊得怎么样?”
“小孩别管大人的事。”
“我怎么就成小孩了,”滕景源不服气,明明去年还邀请他上床,现在却完全把他当小弟弟看了。
“你一个直男,跟你说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洛雨咬了一口劲道的鱿鱼:“就是吧,他太聪明了,我老觉得他不怎么真诚。”
“那就别和他浪费时间了。”
“哪能啊,一遇困难就退缩,那可不是我的作风,他是我见过最合我口味的一个,我非得亲口尝一尝。”
滕景源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我呢?”
他抿了抿嘴,心里烦躁不已:“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洛雨想到程瑾年今晚的表现,有些迷惑,按理来说这种身份的人,是没必要花功夫培养感情的,只要合他眼缘,他招招手就能把人收下,他之所以没一来就接受自己的示好,无非就是对他不来电。
可是要说不喜欢他吧,程瑾年又主动约他见面,甚至有想和他继续的架势。
要说程瑾年真想认认真真发展一段关系吧,他一晚上又没一句实话,尽挑人爱听的说。
洛雨左右想不通,这大老板,是什么个意思?
他这样想着,没忍住问出口:“你说一个男的明明对你没兴趣,却三番五次约你见面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滕景源肚子里一团火。
“靠,就知道和你说了没用,你非要我说,”他在桌子下踩了滕景源一脚,骂道:“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啊?净给我添堵。”
“我不好,他又是什么好东西,”滕景源的眉毛拧在一起:“他不喜欢你,又约你,这么自相矛盾的行为,是个正常人早跑远了。”
“哎呀,”洛雨有些心虚:“这不是我的理想型嘛,不得多宽容一点,好了好了,不说他了,省得你阴阳怪气。”
滕景源非常后悔,原本和和气气的氛围,他就是嘴欠,非得在两个人好好相处的时候提别人,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能得到洛雨的青睐,实在可恶。
他赶紧转移话题,试图阻止洛雨回味刚才的约会。
两个人撸串撸到凌晨才走,小吃街客流量已经少了大半。
回了家,都困得睁不开眼睛,洛雨一躺在沙发上就开始打瞌睡。
滕景源坐在他身侧,感受着他身上散发的热气,开玩笑道:“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沙发啊。”
“我才不呢。”
“那怎么赖着不走?”
“我这就走,”洛雨嘴上这么说着,动也没动一下。
滕景源试探着将两人的膝盖靠在一起,歪头看着洛雨,长发下露出来的左耳微微泛红,他觉得一定很软。
他看着洛雨精致的侧脸,问:“再不走我可要动手了。”
洛雨轴劲儿上来了,扬起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整个身体离开了沙发,滕景源居然把他打横抱起来了!
洛雨瞬间清醒了,张牙舞爪:“你干嘛!”
滕景源平静地说:“抱你上床啊。”
“靠!我是个男人,用得着你抱啊,放我下来。”
他好歹也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别的男人公主抱,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滕景源不肯松手,踮了踮他,嘲讽道:“比女孩还轻,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