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滕景源抿了抿嘴,干巴巴地解释:“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两个工作机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别人劝你的酒,你就不能稍微躲一下嘛。”
“哪能躲啊,这种地方,谁喝酒更爽快,老板就更青睐谁,”洛雨无奈地笑了笑:“算了,你这死孩子,哪懂这些啊。”
滕景源不服气地说:“你不就比我大五岁,别搞得好像你比我多活了几十年一样。”
“大你五岁也没听你叫过一声哥,”他说完又躺倒在沙发上。
滕景源近距离看着他,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细嫩的绒毛,在灯光下像是一只小动物,他的眼睛在洛雨的脸上反复流连,觉得他有时候挺可爱的,有时候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就像现在,明明是自己夜不归宿勾搭外头的男人,但是这么缩在沙发上,又有些可怜,相处了四个多月了,他依然觉得雾里看花,看不透这个男人。
滕景源垂下头,小声说:“我有时候是不懂,你多和我说几次我不就知道了。”
洛雨沉默不语,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滕景源皱了皱眉:“滚回床上睡,别占着我的地盘。”
他连叫了两声,洛雨都没有回应。
他扯了扯洛雨的衣服:“给我起来!”
洛雨被他折腾得实在有些烦,骂了句:“有本事你把我赶走。”
“这可是你说的,”滕景源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将洛雨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有些迷茫,洛雨在睡梦中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安心,他不由地往对方的怀里缩了缩。
滕景源感觉有一股热血从四面八方而来,直冲天灵盖,他万万没想到洛雨会这么逆来顺受,洛雨细软的头发蹭着他的喉结,他顿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滕景源咽了咽口水,难耐地开了口:“洛雨,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别对谁都这样。”
洛雨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只察觉到他语气不是很好,心里泛起一股委屈,报复性地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轰得一声,滕景源听到他的脑子似乎炸了,神经末梢劈里啪啦冒火星子,他觉得喉咙又干又哑,怀里的男人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滕景源抱着他,急匆匆地跑进卧室,把他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落荒而逃。
他关上门,惊魂未定地靠着墙,今天真是疯了,管这么多闲事。
他摸了摸还粘着洛雨口水的脖颈,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放浪的家伙,知不知道他是谁就往上贴。
滕景源烦躁地搓了搓脖颈,走到沙发边。
沙发上还搭着那件高级西服,联想到他刚才一系列“不检点”的举动,滕景源恨不得把这衣服撕烂。
他提起西服,随手一扔,躺在了他的“床”上,半天睡不着,滕景源心烦意乱,死活琢磨不通自己今晚是怎么了。
第二天中午,洛雨睁开眼睛,觉得头昏脑涨,他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吆喝道:“滕景源,是死是活啊,过来给我倒杯水。”
滕景源动作一滞,随即暴跳如雷:“你他妈把我当你奴隶了,天天吆五喝六的。”
洛雨嘿嘿笑了两声:“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两张卖身契呢,小男仆,快点儿,你哥要喝水。”
屋外传来两个深呼吸,滕景源极力压制怒火,不情不愿地倒了一杯水,凶巴巴地放在洛雨的床头柜上。
洛雨给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夸赞道:“宝贝真听话。”
“你夸狗呢!”
“大狗狗多可爱啊,”洛雨撩了把头发,闭着眼睛沐浴阳光,笑眯眯地说:“夸你呢,你应该感到荣幸。”
“荣幸个屁。”
他在床上又翻滚了两圈,才穿上拖鞋走到客厅。
滕景源买了些鸡翅,正在腌鸡翅,洛雨眼里直放光,兴冲冲地跑到他身后,探着头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滕景源一低头,看到肩膀旁边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心道你才像狗,他轻轻扯了扯嘴角:“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你都能做吗?”洛雨惊喜地挑起眉毛。
“当然,”滕景源朝他笑了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不是。”
“操!”洛雨在他腰上揍了一拳,扫兴地瘫在沙发上。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你见我昨天晚上穿的那件外套了没?”
滕景源眸光暗了暗,装傻:“什么外套?”
洛雨急了:“就那件黑色西服啊,我靠,该不会丢在外头了吧。”
他套上大衣就往外冲,滕景源撇了撇嘴,叫住他:“可能在卫生间吧。”
“有可能,”他推开卫生间的门,高级西服扔在洗衣机上,和他昨晚脱下来的衣服混在一起。
洛雨赶紧跑过去把西服挑了出来,西服上压出了褶皱,他用手抚了半天都没抚平,有些恼火:“谁让你把这件衣服放到这儿的,都弄皱了你知不知道。”
滕景源撂下菜刀,靠在墙上看着他,淡淡道:“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一个野男人的臭衣服嘛。”
洛雨脑海中浮现出程瑾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意犹未尽道:“那是你没见到他,他简直是个极品。”
昨晚的猜测得到验证,滕景源握紧拳头,嘲讽道:“是嘛,那人家看得上你嘛,别又像去年一样,死皮白脸地骚扰人家。”
洛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去年算我眼瞎,这种蠢事我绝对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他还没在玩男人上吃过这么大的亏呢,这教训够他记一辈子了。
滕景源眼神微动,莫名有些心虚,他梗着脖子道:“那你就能保证他会喜欢你?”
“不能啊,”洛雨满脸无所谓:“但有钱难买我乐意,他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滕景源警惕道:“他是哪一款?”
“大~款,还是个成熟性感的大款,”洛雨摇了摇头:“和你这种没情趣的人说简直是浪费,你滚去做你的饭吧。”
滕景源咬了咬后槽牙:“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钱,为了钱你就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