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晚饭期间,这些大佬们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聊家里的孩子不省心,聊养生知识。
尽管期间有很多人尝试把话题往最近的投资风向上带,但都被这位程总轻描淡写地岔开了。
程总作为全场的焦点,洛雨忙于应付劝酒的几位同行,却始终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的谈吐极有教养,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无论什么话题都能侃侃而谈,整张脸虽然不如滕景源那么精致,但是周身的气质格外迷人。
这样优质的男人,完全符合他心目中对于伴侣的终极幻想,也不能怪他想入非非。
想来他也有大半年没有玩了,今晚程总的出现说不定就是天意,要是不把这个机会抓住,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的一番美意。
在一堆大人物里,洛雨实在排不上号,他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一晚上尽朝着程总放电。
程瑾年感受到他那边传来的炙热目光,几不可闻地笑了笑。
酒过三巡,这群人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抱着怀里的小情儿,饭桌下的手越来越不安分。
眼见程总的兴致越来越低,隐隐有要离开的趋势。
洛雨豪饮了一杯酒给自己壮胆,提着酒瓶朝他走来。
王总一头雾水,在他身后小声低呼:“洛雨,你小子要干嘛!”
听到角落传来异动,程总缓缓看过来,洛雨将过长的头发撩到耳后,对着他莞尔一笑。
程瑾年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洛雨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程总,我们又见面了。”
程瑾年握住他的手,笑道:“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众人朝他们看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洛雨,这么个小喽啰,居然和程瑾年认识。
“是嘛,我就不一样了,”洛雨背对着众人,用气声说:“我知道我们早晚有一天还有见面的。”
程瑾年勾了勾唇:“何以见得?”
“缘分啊,你和我有缘,”洛雨眨了下右眼,嘴角挂起狡黠的微笑。
他握着程瑾年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时间凝固了几秒,暧昧的情愫流转于两人的双眸之间,就在洛雨以为今晚有戏的时候,程瑾年松开了手,温声道:“也许吧,但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
洛雨轻蹙起眉头,什么意思?又婉拒了?
程瑾年站起身,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袖,和周围人说道:“诸位,今晚时候不早了,我有些招架不住,就先行告辞了。”
洛雨脸色一变,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掉,下次再见这么合他口味的人,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边往酒杯倒酒边说:“嘿呦,程总这就要走了,那我最后敬您一杯,就当敬我们的缘分。”
暗红的红酒倒进高脚杯,没过了酒杯的三分之一。
程瑾年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洛雨视若无睹,笑着撩了把头发,爽朗道:“我干了,您随意。”
众目睽睽之下,洛雨举起酒杯,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程瑾年没想到这种身份的人,也敢过来劝酒,笑容带上了几不可察的不耐烦,他看着洛雨的眼睛,洛雨双眸含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僵持了一阵,他正准备喝个两口敷衍了事的时候。
洛雨一拍脑袋,一脸懊悔地说:“哎呀!瞧我这脑子,程总忙活一天肯定累了,我这不是给您添麻烦嘛。”
他连连摇头:“太不应该了,是我不对,我自罚一杯。”
他拿起程瑾年面前的酒杯,笑道:“您不介意的话,这杯酒我就替您喝了,就当和您道歉。”
程瑾年的眉毛舒展开,笑了笑:“你随意。”
“好啊,那就谢谢程总大人有大量,”他提起酒杯,佯装失落地在自己喝完的空酒杯上轻碰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
程瑾年愣了两秒,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小子,胆子倒不小。
洛雨痛饮了两杯红酒,喝完胃里一阵火烧,他啪得放下酒杯,有些站不稳。
程瑾年扶了他一把。
洛雨身体一软,顺势躺进了他的怀里,一股成熟男性的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洛雨深吸了一口,顿觉心旷神怡。
“抱歉,我有些不胜酒力,”洛雨虚弱地说。
程瑾年笑了笑,体贴地说:“既然不胜酒力,那我送你回家吧。”
他醇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代劳?”
能啊!太能了!洛雨恨不得一秒点八百次头,但他面上装得很平静:“如果不麻烦的话,那就谢谢程总了。”
“走吧。”
程瑾年扶着他,把西装外套披在了他身上,洛雨自然地枕着他的肩膀。
两人离开了包间,留下一脸失落的老总们和嫉妒得牙痒痒的娱乐圈同行面面相觑。
洛雨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拿下了,这可是一个极品,他这次一定要多玩几天,发展成情侣关系也未尝不可。
走到走廊尽头,窗外的风吹了进来,洛雨打了个哆嗦。
程瑾年环紧了臂膀,低下头轻声道:“你家在哪儿?我让我助理送你回去。”
洛雨脸色一僵,从他的怀里脱开,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了?不舒服吗?”
洛雨想了想,还是不舍得就这么前功尽弃,他直言道:“程总,我是因为什么始终入不了您的法眼?您给我个理由。”
程瑾年看着他:“没有,你挺好的。”
“那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
他刚才还以为程瑾年说送他回家,是准备把他接回家共度春宵呢,没想到他是真得要送自己回家,前前后后被拒绝了三回,他真得有些想不通自己差在哪儿了。
他可不相信程瑾年不是gay,同类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程瑾年理了理袖口:“我看你确实不太舒服,觉得还是送你回家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