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底气？"

"你跟她多年情谊那种底气。"

走廊里有人说话，声音远去了，宿舍楼外安静下来。

原来是气这个呀，陈耀杨如释重负，正色说，"要是说多年情谊，那也是跟你。"

简洁抬眼，疑惑地看着他。

他别开眼，有些腼腆，"我其实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了。"

"嗯，许耀明那时候确实说过他有个弟弟，但那时候我们没见过吧？"

"你是没见过我，但我很早就认出你了。"

"多早？"

"…在你…小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很想哥哥，就一路找来他住过的小区，碰到了你，我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你，你跟哥哥形容的一样，美好，开朗，有股机灵劲，特别可爱，让人看一眼就能忘记烦恼似的；之后我就跟上瘾一样，老是跑你们学校来观察你…"陈耀杨说到这里有点战战兢兢，生怕简洁觉得他是个变态。

简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说这话不觉得奇怪吗。"

"你不说我变态就行。"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去拿辣条，扯开，"卢玥之就只是因为我是方兰心的女儿，才那么讨厌我的？听她话里的意思，怎么还牵扯到你们兄弟两个？你知不知道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抢了她玩具的小学生？”

"不是，你别胡思乱想，"陈耀杨说，"她…这是我的猜测，她喜欢我哥，如果只是普通同学的话，不会让她这么多年执着于他死亡的真相。"

"她喜欢你哥，就要讨厌我？这什么逻辑？难道她觉得你哥是变态，对一个八岁的小学生有男女之情？"

"不是的，她应该是…嫉妒…又有点羡慕你能得到我哥的关注。那个时候连我都能感觉到，我哥非常重视你，张口闭口简洁多聪明多可爱。你别怪她，其实她也很可怜，这么多年放不下我哥，也没谈恋爱，一心铺在工作上。"

简洁刚要反驳，陈耀杨的手机震了起来——是高俊杰的好友申请，陈耀杨赶紧通过。

紧接着就有语音通话——高俊杰。气氛突然严肃起来，他们对视了一眼。

"我有话跟你说，关于你父亲的……这边有样东西，"高俊杰声音里有点喘，像在来回踱步，"你去……取，能证明——"

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背景里传来三声敲门声，节奏很重。

电话断了。

陈耀杨看着屏幕，通话界面消失，只剩一条普通的记录，时长三十一秒。

简洁坐在旁边，手里的辣条没动，"怎么了？高俊杰找你什么事？"

他说，"让我去取东西，没说完。"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地面上，叠在一起。远处操场那边有人喊了一声什么，被夜风带走了，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简洁把辣条放回纸袋里，"以后再有人对我不礼貌，管你这个姐那个姐的，你必须站我这边。"

"我一直站你这边，对了，"陈耀杨见机不可失，大步上前，直接攥住了她的手心。简洁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便拿脚去踢他的运动鞋，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撞在鞋帮上，陈耀杨先发制人，顺势将她往怀里拉了半寸，简洁嘀咕着，鼻尖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青竹香。她有些贪恋这个怀抱，却又不甘心就这么原谅他，便顺手在他的腰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嘶——”陈耀杨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带了一丝罕见的黏腻，话里却是兴师问罪，“你今天相亲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