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脸，笑不太出来："说实话，查到这一步的时候，我还是希望自己猜错了。"

陈耀杨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手伸过来，把她面前放凉的那杯水换了一个方向，把杯把手转到她容易拿的那一侧。

简洁低头看了看杯把手，没有说话，拿起来喝了一口。

——

还是得是去找高俊杰，简洁想着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拯救他的三观，防止地球上多一个犯罪分子。

但他们找不到。

陈耀杨去经管楼，宿舍室友说他"这几天没怎么在，好像在办什么手续"，语气漫不经心。打电话，高俊杰接了一次，声音很平稳，说"最近忙，有事发消息"，没等接话，就挂掉了。之后再打，电话响了半声就转静音。

师生活动中心的公告栏贴在一楼走廊拐角，灯光偏暗，简洁眯着眼找了一会儿，找到了答案：高俊杰获得了明达生物的定向奖学金，正在办理赴美国某大学的交换手续，出发日期——下下周。

她在那张通知前站了很久。

"他要跑了。"她低声说。

简洁把这几天分析得出的结论发给多日不见的汪洋。

汪洋回复隔了将近三分钟：【我最近在查明达……是我们协办那个竞赛的公司之一。了解一下他们实习的情况。】

那天晚上，汪洋打来了电话。

外面下着小雨，不大，但持续。简洁靠在窗边，窗玻璃上凝着一层水汽，外头的路灯晕成一团橘色。汪洋的声音压得很低。

"高俊杰和吴明哲暑假经学院内推，作为优秀学生一起在明达实习过。"

这事汪洋之前就告诉过他们，简洁没说话，等着下文。

"他们在投资部实习，这种实习听起来挺高大上，其实就是杂务工，实习期间基本就是听上级领导安排，做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事。尽管如此，还是会有许多大学生趋之若鹜，毕竟明达的实习经验能给以后的简历增色不少。哦，对了，我明达投资部的哥们告诉我个内部消息：明达有个一个研发项目——据说还在实验阶段。"汪洋停了一下，"没有走正规审批流程，没有获批人体试验。"汪洋顿了顿，

"还有，有件事挺有意思，明达的实控人许达，是陈耀杨的父亲。"

窗外的雨没有停，路灯还是那团橘色的晕。简洁站在窗边，盯着玻璃上的水痕，脑子里什么东西猛地一震。

许达。

这事还跟陈耀杨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