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赵峥的盯梢变本加厉。

苏酌檐去藏书阁看书，他就坐在对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连字都认不清；苏酌檐去演武场看祁灼练剑，他就站在不远处，阴阳怪气地说“只会看别人练，自己连剑都拿不动”；甚至苏酌檐晚上起夜，都能看见他蹲在院墙外，像个幽灵一样盯着清和院的方向。

“祁灼师兄，他是不是疯了？”苏酌檐趴在祁灼怀里，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心里直发无语，“他连我睡觉都要盯，我都快睡不着了。”

祁灼抱着他，指尖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冷得像冰：“我去解决他。”

“别。”苏酌檐连忙拉住他，“你别跟他动手，他是被玄真子利用了，我们要是跟他起冲突，正好中了玄真子的计，他就有理由说我们扰乱宗门了。”

祁灼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终究松了口：“好。那我们就给他演场戏。”

“演戏？”苏酌檐眨眨眼，“演什么戏？”

祁灼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苏酌檐听完，眼睛一亮，立刻笑了：“好主意，我配合你。”

第二天一早，苏酌檐故意在演武场“晕倒”，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看起来比上次妖毒爆发还要严重。

“酌檐。”祁灼立刻冲过去，将他抱起来，语气里满是焦急，却依旧带着高冷的调子，“温玉，快过来！”

温玉立刻跑过来，装模作样地给苏酌檐诊脉，脸色凝重，道：“不好，封印又有松动的迹象，再受刺激，恐怕会彻底爆发。”

周围的弟子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苏圣子怎么又晕倒了？”

“肯定是被赵师兄盯得太紧了！他这几日一直针对苏圣子！”

“赵师兄也太过分了！苏圣子刚养好身子，他就故意刺激他！”

赵峥站在人群外，看着苏酌檐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慌——他只是想刁难苏酌檐，没想过要他的命，要是苏酌檐真的出事了，祁灼肯定不会放过他。

就在这时，祁灼抱着苏酌檐站起来，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赵峥身上，语气冷得刺骨：“赵峥，你要是再敢盯他，再敢刺激他，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太吓人，赵峥吓得后退半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走吧。”祁灼抱着苏酌檐，转身就走，没有再看赵峥一眼。

回到清和院，苏酌檐立刻从祁灼怀里坐起来，揉了揉脸，笑得眉眼弯弯：“祁灼师兄，我演得像不像？刚才我都快憋不住笑了。”

祁灼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唇角极轻地勾了勾，语气依旧高冷：“还行。下次别把脸憋得太红，容易露馅。”

“知道啦！”苏酌檐凑到他身边，小声道，“你刚才那句‘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太帅了，赵峥都被你吓傻了！”

祁灼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他只是暂时被吓住了。玄真子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要小心。”

“嗯。”苏酌檐点点头，靠在他怀里，“有你在，我不怕。”

果然，没过几日，赵峥又开始盯梢了，只是这次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刁难，只敢远远地跟着，眼神里也少了些怨毒，多了些犹豫。

苏酌檐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赵峥已经开始动摇了——他不是真的坏，只是被玄真子利用了，心里还存着一丝良知。

这天傍晚，苏酌檐故意在竹林里“迷路”，坐在石头上假装哭，果然，没过多久，赵峥就跟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你哭什么？”赵峥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语气别扭，“又想装可怜骗祁灼？”

苏酌檐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没有装……我只是……只是想我以前的家了……我活了这么久，一直被封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祁灼师兄，有了师兄们，可还有人想害我……”

他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哭腔，听得赵峥心里莫名一酸——他以前只觉得苏酌檐是个装病的废物，却从来没想过，他藏着这么多委屈。

“我……我不是故意要盯你的……”赵峥别过脸，语气别扭，“是玄真子找我，说你是妖，会祸乱宗门，还说祁灼被你迷惑了，让我盯着你，别让你害了祁灼……”

“我没有害他。”苏酌檐连忙解释，“我是极古圣体，被封印了万年，玄真子想抢我的力量，才故意挑拨你，祁灼师兄的父母，就是被玄真子和宗门高层害死的，我们查旧案，是为了给他们报仇。”

赵峥愣了愣，他早就觉得玄真子的话不对劲，现在听苏酌檐这么一说，心里的怀疑更重了：“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苏酌檐点点头，从怀里取出半块玉佩，“这是祁灼师兄的，上面有清玄宗高层的徽记，就是他们害死祁灼师兄父母的证据。”

赵峥看着玉佩，脸色变了又变——他认得这玉佩，是只有宗门长老才能佩戴的样式，苏酌檐不可能造假。

“我……我知道了……”赵峥沉默了片刻，转身就走，“我不会再盯你了，但我也不会帮你们，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酌檐笑了，对着竹林喊：“祁灼师兄，他走了，我们成了！”

祁灼从竹林后走出来，走到他身边，语气高冷：“嗯。他已经动摇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利用他，拿到玄真子的证据。”

“好啊，”苏酌檐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我们一起，把玄真子和那些坏人都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