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学子!谢……谢郎君!”银簟三步小跑,五步大跑,到了谢少安跟前,已然有些气喘吁吁。
谢少安身前整齐地摆放着好些已经备好的册子,神色安稳,俨然在等待着什么。是以,哪怕银簟气喘吁吁地跑来,谢少安都未抬头。
“银簟姑娘,你来了。今日卢娘子,是要作画,还是写诗呀?”听到银簟对自己的称呼变了,谢少安心情大好,忍不住话多了几句。
一夜无眠的疲惫,也自然消散得差不多了。
“姑娘只说请了郎君过去,具体为何,却是没有交代。”银簟据实以告。
“无妨,那劳烦银簟姑娘带路。”谢少安心情大好,说话也不似平日那般冷冰冰。
银簟心里倒是有些怪异。平日这谢郎君虽也不被姑娘的各种刁难影响,但似今日这般高兴,倒是少见。
来到锦绣阁,卢仪宁已经坐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候着了。
头未抬,悦耳的声音响起:“来了,不知今日谢郎君可繁忙?”
虽说是书童,但谢少安在父亲那边挂了名的,卢仪宁也不敢太过。
谢少安却只是回味着“郎君”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几分:“倒是不忙,卢娘子尽管吩咐。”
卢仪宁这才抬了眼望去,谢少安今日身着素色长袍,头戴玉冠,却更衬得他长身玉立,俊若修竹,惹得卢仪宁的眼神一滞。
真真再没有比谢少安更俊美的男子了,卢仪宁心里感慨,要不然前世怎会与他那般纠缠。
清了清嗓,卢仪宁强迫自己回神:“今日得劳烦谢郎君帮我赏赏花,若是能写几首诗,做几幅画,那自是最好了。”
谢少安笑得颇有些宠溺:“就依卢娘子所言。”
金盏早就按吩咐备好了东西,谢少安在院中就此坐下,开始画了起来。
卢仪宁并不过多关注,只是看起自己的话本,时不时还爆发出些笑声。
自己往日怎么不知,原来这话本如此有趣。金盏这丫头可真是会享受。
到底是府上贵客,金盏和银簟二人可不敢真的把谢少安当书童对待。
二人好几次颇为担忧,姑娘的行径会惹得谢少安生气。可见谢少安神色平静,自顾忙着,倒是没有任何不耐烦,二人才放心下来。
她俩哪知,比起往日在院外独自做事,谢少安眼下心里倒是更舒坦。
卢仪宁的笑声对旁人来说或许刺耳,对谢少安来说,则是让他心神安定的好东西。
如此,日头高悬,天气热了起来,谢少安才算是忙活完。
“卢娘子,可还满意?”谢少安眼神颇为期待地看着卢仪宁。
“我也品不出来。”卢仪宁只回了谢少安一句,就转头吩咐起来,“银簟,派人把这些诗画给到宋府,就说让宋娘子品鉴一番。”
银簟刚要应下,忽觉屋内气氛不对,阵阵凉意惹得人生出了错觉——这四月正午何时能这般凉?
“金盏,银簟姑娘,可否移步片刻,我有话想与你家姑娘说?”谢少安虽是请求,语气却是极为冷硬,毫无拒绝余地。
“姑娘,这……”金盏二人虽不敢为难贵客,但自己到底是姑娘的人。
“无妨,你二人去给我拿点解暑的饮子来,这正午着实有些热了。”卢仪宁早就料到谢少安会生气,这可是她盼着的。
眼下,她又想到了让谢少安更生气的办法。
谢少安的怒气已然有些控制不住,那翻腾的情绪与方才的欢喜交织起来,让谢少安无法动弹。
屋内安静下来,卢仪宁却是躺到了榻上,闭目养神起来,神情颇为慵懒。
谢少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卢娘子,这是何意?”
“我与宋娘子交好,借花献佛,好似再正常不过了。”卢仪宁没有看谢少安,仍是闭着眼睛。
“你……好,好一个借花献佛!”谢少安语气重重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卢仪宁刚想火上浇油,就听到谢少安开口道:“只是交好,卢娘子就如此劳心费力。若是救命之恩,不知卢娘子该如何报答?”
卢仪宁没想到事情如此发展,惊讶地睁眼看向谢少安,眼里是浓浓的不满。
不过是借了他一个吻,还倒给了他银子,他还想如何?
“谢郎君,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吻,难道不是你占便宜了?”卢仪宁有些气了,也不想打些哑谜。
“只是一个吻吗?”谢少安逼近了卢仪宁,让她半仰在榻上,起不得身。
卢仪宁看着谢少安眼神里清晰倒影的自己,倒是有些慌乱起来。
她就知道,那如此下作的手段,自己哪能那般容易就被救治了。毕竟,吴荣那厮的小兄弟可是被毁了。
“你,你什么意思?”卢仪宁强装镇定,身子却是不自觉地朝后缩。
一个重心不稳,卢仪宁就要躺倒在榻上,却是被一双坚实有力的大手扶住了肩膀。
肩膀上薄薄的丝绸根本挡不住那阵阵热气,激得她脑子混乱,不知作何。
“卢娘子,不若让谢某帮你回忆回忆?”说罢,谢少安的唇就印了下来。
卢仪宁愣了,过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就要去推谢少安。
可惜力气不敌,谢少安的唇贴得更紧了,甚至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
这吻似那即将爆发的火山,看似冷峻,却又炙热无比。岩浆爆发带出炙热的火舌,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卢仪宁想起来了。
那日二人就是吻得如此缠绵悱恻,更可恼的是,自己还是主动的那方?!
似乎察觉到卢仪宁的不专注,谢少安手捧着卢仪宁的脑袋,加重了吻的力道。
卢仪宁挣扎无用,竟不自觉地迎了上去。谢少安身子轻颤,吻得更凶更急,没有几丝气息留给她,卢仪宁颇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