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察觉到卢仪宁的不支,谢少安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谢少安直直地看着卢仪宁,对方目光羞赧,不敢直视:“卢娘子,这才是还了之前的那个……吻。”
谢少安的话,重重地落在了“吻”字上。
“如此,我俩算是两清了?”卢仪宁想要拿回主动权,做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谢少安愣了片刻,笑了:“如你所愿。”
卢仪宁刚想得意,却又听谢少安说道:“既然卢娘子有恩必报,我俩且……来日方长。”
卢仪宁觉着莫名其妙,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谢少安收拾了方才的诗画,抬脚离去:“这些,就让我自己处理了。”
“哎……你!”卢仪宁这才发现唇微微发麻,没有再追出去。
手指轻轻抚摸着唇,卢仪宁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何方。
自己可真是失心疯了!不对,谢少安可真是失心疯了!
……
卢仪宁只道自己的异样,却是全然不知方才那个吻让谢少安如何满足,却又不满足。
谢少安静坐桌前良久,听到动静,才收回了不知道飘向何处的思绪。
“郎君,京城那边传来消息。”
谢少安看过后穿柳递来的信,点了烛火:“我知道了。下次白日莫要进府。”
穿柳一脸无可奈何,谁让这几日郎君都不出卢府,自己若是不进来,如何传递消息。
这话,穿柳自然是没有胆子说的,只是低低回了声“是”。
“润州那边,处理好了吗?”谢少安又问道。
穿柳一一禀报,心里却是腹诽,郎君可真是闲得很,为了那么个纨绔,如此大费周章。
“你且去吧,多留意近日四姑娘有什么变动。”谢少安吩咐完,就挥手让穿柳离开。
既然郎君都如此说了,那四姑娘定然是有些动作的,穿柳也只能认命。
怪就怪四姑娘和夫人什么都不能知道,若非如此,郎君也不必如此折腾。
穿柳离去后,谢少安稍微洗漱一番,这才朝卢氏族学而去。
……
今日是县试放榜的日子,卢氏族学内自然热闹。谢少安倒是轻松,院内气氛却已然有些焦急。
谢少安虽不认为县试多有难度,可眼下也觉得庆幸。若非年少贪玩谋了个秀才,眼下自己还得去参加这县试,委实有些不妥。
卢氏学子却颇为看重此次县试。无他,只因哪怕是秀才,卢氏学子也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举人。
若非如此,卢明远何故每年花费如此巨资来资助优秀学子,以望给卢氏学子铺路。
“行之兄,你来得正好,方才有人来报过喜了。此次卢家可算是收获颇丰。”卢承业远远看到谢少安就迎了过来。
谢少安点点头,眼神看向坐在一旁的卢承嗣。
卢承业顺着谢少安的眼神看去,算是明了:“若非行之兄坚持,我本不看好三郎的。”
卢承嗣是三房长子,可也不过十五岁的年纪。虽平日算得上老成,眼下也还是颇为紧张。
卢承嗣的学业算不得出众,但既然有这机会,哪怕并不能考过,也自是要参加县试的。
可半个月前,谢少安主动提点卢承嗣,让卢承业颇为惊讶,也有了不同的期待。
谁让谢少安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呢?若是当年自己参加县府院能得谢少安指点,也不会那般艰难。
话音刚落,就听得院外报喜的声音传来。
“恭喜金陵府卢府卢承嗣老爷,喜中县试案首。”来人高声唱和起来,从院外一直走到院内。
听得喜报的人,无不转头看向坐着的卢承嗣。
案首?!本以为能过县试已然是幸运,自己居然得了案首?
卢承嗣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站是立,倒是卢承业过来拉了一把,卢承嗣才回过神来,连忙给报喜的人打赏。
“多谢案首老爷。知府和知县大人有请,还望案首老爷移步。”报喜的人接过赏钱,又恭敬地作揖说道。
卢承嗣作揖回礼表示立马就来,随后给谢少安郑重地作揖道谢:“多谢行之兄,三郎去去就回。”
谢少安点点头,不愿多说抢了卢承嗣的风头。卢承嗣又与众人一一道谢,这才随报喜小厮出了族学。
等卢明远到的时候,卢承嗣已经离了好一会儿。
“居然是案首?”卢明远听了消息,也是惊喜得不行。一同而来的刘大家也是露出惊讶神色。
案首那可是直接得秀才功名,不用再参加府试和院试了。如此,卢家又多了一名秀才公,今年秋闱,指不定又能多一名举人。
“是的,叔父,卢家今年指不定又能多一名举人。”卢承业心里很复杂。
他是今年卢家最有可能成为举人的人选。眼下卢承嗣得了案首,倒是让他有些不上不下。
虽说心里有些异样,但学问这事,各凭本事。卢承业打定主意要与谢少安多讨教讨教。
“叔父,若非行之兄,三郎的县试定然不会如此顺利。”既然要与对方讨教,该有的功劳可不能少记。
“哦?此话怎讲?”卢明远只知谢少安近来教授卢仪宁的事儿,这又如何与三郎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