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两个小家伙比自己还小,都还未嫁人,接触外男有限,哪能知道这般问题。倒是金盏这丫头最是爱看些市井的话本子,想来知道的会多些。
金盏向前迈了一小步,颇有些自告奋勇的架势:“姑娘,问我呀,我最知道。”
“那你把所知道的,都说说。”卢仪宁手托腮,放松身子,盯着金盏。
金盏见这架势,清了清嗓:“姑娘,凭我看过那么多话本的经验,这男子喜欢的姑娘,必是那天生丽质,美貌如花的,或是那心地善良,温柔贤淑……”
“停,我让你说说男子讨厌……讨厌什么姑娘!”卢仪宁方才的期待满满,可算是被金盏说得一塌糊涂了。
“姑娘,你别着急呀,这不马上就说到了。”见卢仪宁颇有些不满的神色,金盏只得补充道,“既然知道男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那反着来不就是讨厌的吗?”
卢仪宁觉得颇有些道理,点点头示意金盏继续。
怕卢仪宁不能理解,金盏借着话本的故事解释起来,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说到兴奋处,甚至挽起了袖子。
卢仪宁饶有趣味地听着,心里又有了几个想法,正琢磨着何时寻了谢少安过来,却被来传话的丫头打断。
“姑娘,三房来人,说是三夫人有请。”
这几日过得舒坦,卢仪宁险些忘了吴氏这茬。莫非前几日叨扰不行,今日又得来求自己?既然是求人,居然还让自己过去,着实没有求人的姿态。
不过,卢仪宁倒是没拒绝,她也想看看,这吴氏到底要干什么?
“宁姐儿来了,快来试试,婶娘新做的糕点。”刚踏入三房院门,吴氏已经迎了出来,亲切地拉起了卢仪宁的手。
平日吴氏可是鲜少如此亲近,卢仪宁惊觉,身上不自觉地起了鸡皮疙瘩。
看来,晚间得用牛乳泡泡澡,这鸡皮疙瘩可真让人讨厌。或许还可以添些珍珠粉。
卢仪宁心想着,手不自觉地用力,却是没有抽出来。吴氏拉得太紧了!
“三婶娘,今日倒是好雅兴。”卢仪宁没有说谎,前几日还形容枯槁的吴氏,今日打扮得颇有些喜庆,容光焕发的模样,让人很难察觉她眼尾那些细纹。
“都是托了宁姐儿的福气。”吴氏拉着卢仪宁坐下,随后下人端上了点心和茶水。
点心五颜六色,颇为赏心悦目。
卢仪宁不知吴氏起了什么心思,但到底被人算计了两次,她眼下有些抗拒,手绞着帕子,一言不发。
吴氏见卢仪宁迟迟不动,又见她绞着帕子,心下明了。
吴氏浅笑着拿起一块糕点:“宁姐儿且看,这糕点我是用了春日最盛的几种花,取了那最嫩的花瓣,做了这些鲜花饼,你且试试?”
说罢,吴氏将手上的糕点送入嘴中,细细品味。
长辈三番五次相劝,又这般试吃,卢仪宁断没有拒绝的理由,笑吟吟地取了一块糕点,浅浅尝了一口。
“三婶娘,没想到你做糕点的手艺,算得上精妙。”卢仪宁说的是真心话。这糕点水平,想来金陵没有几家比得上。
虽说是因为府中食材都是精品,但吴氏的手艺,也是没话说的。
“宁姐儿若是喜欢,以后常来婶娘房中,我给你做。”吴氏接了话茬,语气放松下来。
“多谢婶娘。只是今日……”到底是在人家院中,卢仪宁有些坐不住了,只得主动提起话茬,“不知婶娘今日寻宁娘所为何事?”
“倒也不算什么,只是吴家的事儿,婶娘还得谢谢宁姐儿了。”吴氏见卢仪宁颇为好奇的神色,却是没有细说,只道,“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虽说相公已有了筹谋,二房也说了会鼎力支持,但到底还未定下来,吴氏还是得少说为妙。
卢仪宁虽并不明白吴家的事情最后如何了,但吴氏既然如此说,想来必不会再为吴荣那厮的事情来麻烦自己了,如此也是少了一桩麻烦事。卢仪宁自然高兴。
临走时,吴氏好说歹说,非要送了个盒子给卢仪宁,还吩咐她一定得回了院子再打开。
卢仪宁也不过多推辞,也就随她去了。
“姑娘,你说,这三太太是何意思?”金盏捧着手中的盒子,颇为不解。
平日三房和姑娘算不得多差,但也不算亲近。若非前些日子吴荣和吴家姑娘经常来寻姑娘一起玩儿,指不定与三房的牵扯更少。眼下三房如此亲密,就连金盏也生了疑惑。
“回院里看看不就知道了。”银簟担心金盏的话让姑娘不高兴,连忙搭话。方才那些话,听起来并无不妥,若是三房真的主动示好,对姑娘来说,也算件好事。
银簟想起这些日子姑娘做的事,总是忍不住捏把汗。其他两房若也看重姑娘,到时候就算出了什么事儿,后果也不至于多严重。如此想着,银簟又安慰道:“奴婢看三太太与往日很是不同了,指不定真的送了姑娘什么好东西。”
卢仪宁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朝锦绣阁而去,她眼下要紧的是谢少安,别的事都算不上大事。
“银簟,你且快些去寻谢学……郎君来锦绣阁,就说我有要紧事。”卢仪宁说话间,语气居然真的着急了几分。
银簟虽是一惊,但也很快应下,朝着外院小跑了起来。
“姑娘,这……”因着卢仪宁的语气,金盏也着急了起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啊?嗯,对,出了大事!”卢仪宁嘴角噙着笑,回了院坐定,眼神中更是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惹得金盏更是有些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