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毒门没有自助传送机的生徒优惠吧?”陆流颂反问。
“……没有。”因为冉江峨曾问过她相同的问题,第五湉回答得很果断,只是语气里还是有些对陆流颂转移话题的疑惑。
“传送机的单次价格不便宜。”陆流颂强调,“除了我们,坐的人不会太多。”
“而就算有人误入被带走也没什么关系,他们只会当自己运气不好撞上了传送机故障,背后之人也不会不认识自己的目标。”
她继续解释着。
“走吧,这里的这台机器只能被传送,不能离开。”陆流颂耸耸肩,“我原本以为这种专门的设计会有人埋伏在这附近,但刚刚在四周检查了一番,没见其他人。”
“那折腾这么大一出是干嘛?”第五湉皱起眉。
“要么是他们埋伏在更远的地方,比如从这里到下一个能离开的传阵的路上;要么是他们不需要亲自动手,这片区域本就危险重重;要么——”冉江峨环顾四周,停顿了几秒,“负责把我们送过来和负责在这里找我们麻烦的,不是同一批人。”
“什么意思?”凌绝顶问,“有两拨人要害你吗?”
“不一定,”冉江峨回答,“或许他们原本就是一拨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断了联系——比如,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都是通过第五魁互相交流进展。”
“又或者他们确实不是一拨人,但同样是通过第五魁联合在一起。”
“——而第五魁被抓了!”第五湉恍然大悟道,“原本就是他刻意引导我们知道了这些线索,而我们必然会因它们去联系一些千年前的修士。”
“所以他们只需要在我们会去的一些地方做下陷阱就可以了——我们当然找不到所有的千年前的修士,但他们只需要在他们所知的几个区域布置上就足够了,毕竟我们总会撞上几个。”冉江峨接着她的话分析,“这也没多困难,随便哪个外门生徒都可以做到。要知道,每当我们到达一个宗门,守门生徒立刻便能知道我们的行踪,再一传十十传百,本就不是多难得到的信息。而花些钱让任何一个普通生徒在自助传送机上下单,也不违法。他们甚至不需要告诉这些生徒他们的真实目的,说是想整蛊都有人信。”
“所以,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第五魁或者什么人提前联系了这些生徒,但又因为第五魁被捕,没有联系上后一波真正的动手者?”凌绝顶问道。
“这只是一种可能,”冉江峨谨慎地回答,“不能保证危险不存在于这条路上。”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陆流颂干脆地道,“至于他们具体的计划是什么,我们可以之后再判断。”
“但如果有人埋伏在路上、或路上存在其他的危险,我们没有准备地离开,直面它们岂不是更难办。”第五湉对此持不同观点,皱眉打断道。
“不会有危险,”陆流颂漫不经心地道,“这片是山,仅有的传送机又只能到达,不能离开——你在平台里查过吗?下一个可以离开的传送机距这里多远?”
她看向冉江峨。
“三公里。”冉江峨回答。
“三公里,”陆流颂重复,“虽然能走到,但也要费一番力气。我猜这里正对着的天空有允许御剑与飞行法器使用的航路。”
她停顿了一下,对着第五湉挑了挑眉:“我一早就发现她在对照修真飞行航路了,怎么,有结果了吗?”
她向冉江峨问道。
“可以。”冉江峨简单地点点头。
“那正好,”陆流颂笑起来,“凌老前辈修的是剑,我猜你也是?”
她瞥了眼凌绝顶,抬手召出了自己的剑:“你带她,我带着这个脾气暴躁的小姑娘。”
这是目前最合适的安排了——凌绝顶和第五湉总是一言不合就斗起嘴来,陆流颂虽然愿意帮忙,可冉江峨清楚地知道二人还有些暂未说清的前尘往事,自然也无法完全信任对方。
而直接御剑离开,无论是山里可能存在的原有威胁,还是仍不能排除的埋伏可能,都不再是问题。毕竟,在正规修真飞行航路上闹事的代价可就大了。
于是几人就按照陆流颂安排的那样,分别做好了御剑飞行或被带着飞行的准备。
“喂喂喂!你干什么啊!”可还未正式行动,第五湉撕心裂肺的叫声就惊飞了树上的鸟雀,让一边的冉江峨都不由地默默捂着耳朵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