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话,阿荻。现在停手的话,我不会责怪你的。”
他轻轻地走上前,贴近第五荻的脸,一副慈父心肠般摸了摸她的头。
“真的吗?”第五荻抬起脸,眼神单纯而迷茫。
“当然,我的孩子。”第五魁慈爱地许诺,“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了,这世上,只有我俩相依为命了。”
这番话似乎将第五荻说动了,她缓慢地眨了眨眼,轻轻柔柔地再次重复道:“是吗?”
“当然。”第五魁有些不耐烦了,若不是仍忌惮着第五荻强于自己的实力,与正悠闲坐在一旁看戏的易随风,他才不会如此装模作样。
“可是,”第五荻慢吞吞地再次垂下眼,“我不信啊……”
哐当!
她的话音还未彻底落下,正厅的门突然被从外面轰开。第五魁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去,只见昏暗的月光下,一小队人的面目正隐在黑暗之下,看不清身份地向他冲来。
“我们现怀疑你牵涉青墟昆仑桃源村非法拘禁、拐骗一案,请你配合接受调查。”
在被最前面的那人彻底控制住行动前,他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
第五湉盘腿坐在结界边缘戳戳点点。
“见鬼的,”她嘟囔着,“主院以前根本没有这么多结界,专门防我们的吗”
“……早知道学点符和阵了,这也没办法靠普通的蛊和毒破开啊。”
她不高兴地用随手捡的树枝在结界旁泄愤般地抡了抡,不甘心地离开了:
“算了,真有什么大事我总会知道的……”
等第五湉回到她与第五宥所住的小院时,对方正蹲坐在门口盯着月亮发呆。
“你干什么呢?”第五湉一愣,没好气地问道。
“赏月。”第五宥冷淡地回答。
“我看是等我吧。”第五湉挑了挑了眉,不客气地坐到了门槛的另一边。
“你怎么这么自恋。”第五宥翻了个白眼,仿佛觉得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好看一样,一点视线也没为她偏过去。
“拜托,主院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封得严严实实的。前段时间我就觉得第五枫那家伙不对劲,现在看应该是出了大事——总而言之,没人盯着我们了。”第五湉不耐烦地将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
“第五枫?她不是一直不对劲吗?”第五宥没什么情绪的回答,“是,现在暂时没人盯着我们,你想干什么?”
“好好谈谈呗,你以为我要干什么?”第五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总是那么优柔寡断,但现在必须做决定了。”
听到这话,第五宥终于舍得将视线挪开,看向了第五湉。
“这可不叫优柔寡断。”他说,“这叫分析利弊。”
“现在都已经这么清楚了,还需要分析?”第五湉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拽起他的领子,“还是你真想装一辈子?别到时候装久了真以为我们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了,别忘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只有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算了!你就是死脑子,说不通!”她说了半天,可依旧只能看见第五宥一副“死人脸”的模样,实在气得说不出话了。便愤怒地松开手将他甩到了地上,头也不回地直冲自己的屋子而去。
在响亮的砸门声中,只留第五宥盯着月亮继续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