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第五宥提醒道。
所有人聚睛看去,只见一团模糊的灵体一样的东西正从窗里飘出,沿着外墙缓缓滑下——修士眼力都不错,可此时仔细看着,却看不出那东西的具体形状与五官,只似一团辨不清的人形轮廓。
“这么看着跟床单里面塞了一个看不出的人一样,”凌绝顶吐槽,“简直完美复刻输入法能打出的阿飘表情。”
他没说的时候众人还不觉得,现在这么一听,立刻都认为确实像极了。
“你们说的是西方传统形态下的鬼魂简单绘画特征吗?”倒是符春芳认真地问道。
这话把所有人都问懵了,连冉江峨也愣了几秒后才回答道:“差不多吧?嗯……实际上,我也不太知道西方传统形态下的鬼魂简单绘画特征是什么……我猜你的意思应该差不多?”
于是众人心照不宣地转移话题的转移话题、开始行动的开始行动。
也就在此时,那个像幽灵一样的人形轮廓已经落到了别墅边的枯树旁,悬停一会儿后向着侧面的小巷飘去。
“追!”冉江峨率先起身,朝着“幽灵”的方向奔去。
第五湉唯冉江峨马首是瞻,看着她冲出去,自己也立刻跳了起来跟在其身后;符春芳或许是受到研究材料的诱惑,第三个就跃了起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大堆符纸,紧跟着扑了出去。
剩下的第五宥与凌绝顶对视一眼,也去追那只“幽灵”了,只留下凌绝顶一人肩负起“原地待命、坚守阵地”的使命。
缩回花坛里的凌绝顶暂且不提,先行的几人此时已无声地跟到了那“幽灵”的身后——它飘得本身就不快,等到几人赶上,更是就一直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了。
“等一下!”这让冉江峨察觉了不对,一把拽住刹不住脚眼看就要撞上去的第五湉,“我们快了它也跟着快,我们慢了它也停下身,看起来像是故意的。”
第五宥也同意她的观点道:“确实不对劲,刚刚拐进来的时候,它总像是偏头看了我们一眼。”
“它是在故意把我们引进来。”符春芳跟着这个思路思考起来,“怨魂冤鬼一系被怨念左右的生物,大多数并没有太聪明的思想或者灵敏的感知。我最近在实验相关的研究,基本可以确定,有别于大多数人所认为的‘它们的行为只是更受怨念影响才容易出差错、漏洞’;我认为,随着怨念的增长,它们的思想与感知会不断弱化。”
“现在这只绝对不是正常情况。”她笃定地道。
这个结论让其余几人都愈发小心,一同退后了几步,不再紧随其后,而是开始着重观察而非直接行动。
也就在这时,第五宥微微偏头,第五湉也拉住了冉江峨袖子,给所有人传音:
“我们来的方向有浓重的情感在靠近,大概率是个人。”
“确定不是其他的怨气生物?”符春芳问,“我只感知到了浓重的怨气。”
“怨气生物肯定只有怨,”第五宥解释,“来的这个身上有其他情绪——这是我们家的秘技。”
他顺便为自己与第五湉不寻常的能力找了个借口。
符春芳显然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想快点找到新的怨气生物回去做实验。她胡乱地点点头,双指夹住几张引雷符,随时准备扔出去。
“引雷动静太大了吧,”冉江峨询问,她一口气也不敢出,让传声的音量都显得格外小。
“这是我创新过的,可以把引雷范围聚集在这一片,扔出的同时还会形成护罩,然后路过的所有存在都看不见听不到。除非是等级远高于我们的修士,普通过路人注意不到,也不会受到影响。”
似乎是因为有关自己的研究,符春芳解释起来愿意说得更加详细。
于是冉江峨也点点头,发自内心地道:“符师姐当真厉害!”
——解决了可能产生的过大影响,引雷符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它既顺应了今日微雨的天气,又有着专劈邪祟的雷力,实在是完美的办法。
趁着这会儿,几人已各自分了几张符纸,就等着一遇到任何不对就往对方身上扔。
做完这一切,第五湉与第五宥感知到的那个人也快要走到近前了。不过几息的功夫后,一只睡裤晃荡、踩着拖鞋的腿就迈过拐角的墙,踏了过来。
而几人屏息凝神间,也快速从对方的脚码尺寸、腿长与粗细判断出其大概为女性的身份。
然后下一秒,那人整个身子都转了出来,引得冉江峨立刻微微瞪大眼睛,符春芳也抿了抿嘴。
她们都认识来人。
“这谁啊?”第五湉从二人反应中看出来情况,低声问起来——人都已经走到面前了,再传音隐藏也没什么必要了。
“我同学。”冉江峨用口型简单地回答后,传音了更详细的信息,“她叫岳悠然,也是修士,在雍城修真大学附中上学。”
“那她的老师没有发现过异常吗?”第五宥皱起眉,“雍修大附中的教师有沧浪剑宗的修士。”
“她已经很久没去过学校了,”冉江峨回答,“她是完全在外面补习。”
这样看来,倒也没什么问题了。
但——
“退后!”冉江峨看着岳悠然的眼睛,一把拉开眼看就要上前查看的第五湉,“她不是自己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