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那就先按推测进行,我们从头捋一捋——昨晚火影楼召开了一次有关旗木上忍的临时会议,会议结果出来后,叫了在火影楼值班的宇智波美琴传达。宇智波美琴接到任务后立刻出发,在警备队的门口遇到我们两个。”
“她和我们打招呼,”带土流畅地接话,不考虑教室里那些死记硬背的教材,他的思维其实并不慢,“但因为急着执行命令,所以没详细盘问我们就进门了,临走的时候催我们赶紧回家……”
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她连我们的来意都不在乎,但是记得催我们赶紧回家?”
“如果我们继续留下会有什么问题吗?”我说,“比如宇智波警备队出动的话,需要在警备队大楼门口集合然后出发,我们在场会影响任务宣读?”
带土皱起脸:“那样的话动静会很大,宇智波的人毕业后基本都会进警备队,如果要召集全员,族地里会有不少人起来,但我在家里没听到什么……但接到命令,一定会出动才对……”
讨论陷入停滞,失去人声的支撑,室内陡然安静,唯有关不紧的窗户发出一些恼人的呼啸声,化作我脑内不断飘荡的丝线,一头栓在火影楼上,从那处出发,经由宇智波美琴,抵达警备队,交由某人,然后……
窗棱处有白芒一闪而过。
然后。
“有人会从里面出来。”我忽然说。
飘动的线段绷紧,成为唯一的弦。
带土抬头,脑袋有点卡壳:“啊?”
我只好讲得更明白些:“接到命令,不管是谁,都会开始行动,所以会有人从警备队里出来。”
他仍旧听得云里雾里:“嗯……你是说,警备队值班员?”
“不是值班员,值班员不会让宇智波美琴大动干戈把我们赶走。”我道,“任何一个宇智波接到命令从值班房里出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宇智波美琴为什么要希望我们早点离开?”
将一切剥茧抽丝,留下的答案是。
“……她怕我们和出来的人撞上。”宇智波带土喃喃地道,“一个不该在那里的人。”
更确切地说。
“昨天有人在值班房,等待会议结果。”我道,“一个不姓宇智波的人。”
这一发现不可不谓不重大,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谜团,关于旗木上忍的事项不通知警备队也不通知旗木上忍,反要一个隐秘的第三人出面执行,个中缘由不好妄下论断。宇智波带土充分发挥其脑内奔腾的想象力,猜测对象从腿脚不便不能去火影楼站桩的前辈高人到出于某些原因被深藏在警备队从不露面的秘密兵器,在他的想象里,隐秘行动一般代表着和黑恶势力来场惊天动地的斗殴,而忠诚的宇智波即将在优秀的三代目的领导下大杀四方。
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可能被杀的那个是他同班同学的父亲。
好在下午上课的预备铃声很快打响,我打发带土先行回教室,自己则留下收拾现场兼职锁门,毕竟俩人分头出门,这回要是同时回去,也会引起些追问。
带土却没急着走,我甚至怀疑他连我的解释没听进去,只站在办公室门口看我,黝黑的瞳孔大而圆润,能映出人的整个身形。
“我以后。”
他慢慢地开口,声音里有点犹豫:“我是说,如果之后我找到新的线索,还能来找你聊吗?”
他讲了一中午话,难免嘴干,说话时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看起来格外紧张,半点不像昨天那个不打招呼强闯民宅的冒失鬼。我新奇地瞧着他,直到他渐渐坚持不住对视,眼神躲闪,连神色也朝着恼羞成怒的方向转变的前夕,才笑了笑,吐出四个字。
“当然可以。”
他立刻就高兴起来,朝我点一点头,转身哼着不成调的歌,踢踢踏踏地往楼下去了。
而我将办公室检查一遍,将不该有的痕迹抹除,房门落锁,在走廊里静静地站了片刻。
“出来吧。”
话音落下,如同窗棱边闪过的白芒,走廊光线一晃,正午如同白炽的日光下,悄然无声地多出个白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