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宇智波美琴是个好人。
这不仅表现为作为警备队队员,她没有立刻请在驻地门口徘徊的可疑分子进屋详谈,而作为心思敏感的女性,她也没拆穿俩异性同学纠缠不清的造型有多可疑。她只是照单接收了我们敷衍的借口,然后温和地提醒小孩不要大晚上在外面乱逛,早些回家,就匆匆路过我们,进了值班房。
即使是带土也看出来了:“什么事这么急……?”
什么都有可能,也包括我们在乎的,这回我是真的起了点兴趣:“今天晚上是她的排班?”
旁边的人撇撇嘴:“这谁知道……”
“你不知道?”我问。
空气无端安静了两秒。
我转过头,在足以吞没一切的漆黑夜色中,宇智波带土无措地回视,迟钝地张了张嘴。
隔日又是新的一天。
木叶隐村少与外界交流,娱乐活动相当匮乏,逮到个新鲜八卦且要聊上几天。对忍校的诸位同期而言,唯一的改变是日常迟到惯犯由一变二,两位迟到者似有隐情,在走廊里你推我攘,互相斗嘴,好不热闹,尚未进门就齐齐被任课教师怒吼出去罚站,由此可见送人上下学着实不是什么好差事。
“是带土的问题。”
中午,我跟着琳前往慰问,旗木卡卡西余怒未消,仅仅一个上午就从对伤员的愧疚中解脱出来,将锅甩得指名道姓:“怎么会有人走到校门口了还要转身去帮门口卖茶点的小贩修炉灶的,我们中午下课他才能再开张吧,一上午完全够他自己修好,再说你还不会修!”
宇智波带土提炼重点的能力一向出类拔萃:“我怎么不会修了,这点小事我带土大人研究一下早晚能修得又快又好!”
“别说修得又快又好,笨手笨脚差点伤上加伤的不是你吗?”
“你说谁笨手笨脚!”
如此这般,音量一句压过一句,不知道的还当忍者学校今天起改名电器修理培训班,琳匆匆上前一步,赶在二位修理师傅打起来之前勉力打起圆场:“对、对了!午休时间很短的,我们先吃饭吧,好吗?带土,卡卡西?”
不得不说长年给同龄人当妈是能积攒出一些威严,哪怕是气头上的带土和卡卡西都能勉强咽下吵嚷,暂时休战。午休不长,犯不着这时候再出去找地方,四个人索性凑了一桌,教室喧闹如常,但好在卡卡西威慑尚存,倒也没什么人敢殃及这一角。
如果不看宇智波带土那对我使到快抽筋的眼色的话。
我十分无奈。
此人显然是有话要说,只是从来没有做情报工作的经验,又天生没什么耐心,于是逮着个卡卡西和琳搭话的空隙就疯狂对我暗示出去详谈。好容易挨到吃完,我借故跟琳说要出趟门,没走两步果然后面鬼鬼祟祟跟上一个影子,延伸到脚下,有平滑的护目镜和毛躁的刺猬头。
校园不过弹丸之地,适合密谋的地方就那几个,我七拐八拐,最后又是借教师办公室一用。
带土对这地方的反应比两个女生平淡许多,只进门时新奇地左看右看,确认除了桌椅板凳别无他物之后很快将地点的特殊性抛置一旁,转而拖了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我打听到了。”
他道,坐在椅子上的身体轻微地前后摇晃,掩不住的兴奋感:“昨天美琴姐是火影楼的班——听说昨天晚上有个挺大规模的会议,三代爷爷和村内的长老们都有出席。”
前面的消息是我问的,后面的却是他自己附带的,我有几分意外:“消息来源可靠吗?”
“当然啦,”他挺起胸膛,“我帮族里从警备队退休的老人打扫房间的时候听到的。”跟着很快又垮下肩膀:“不过,再详细的会议内容就问不到了。只叫我‘小孩子别乱打听’之类的。”
排除这毛毛躁躁的性格,从效率和手段上来说,倒是个可造之才。我心情复杂地看他两眼:“已经够多了……村子里近期值得晚上八点把三代目和长老们都叫起来召开会议的事项,也就这么一件吧。”
带土似懂非懂:“所以他们聊的,确实是卡卡西爸爸的事?”
“除非火影楼经常半夜给警备队下指令。”我问,“是这样吗?”
这点带土还是清楚,摇了摇头:“火影们有直属暗部……警备队一般负责的是日常的治安事件,任务的上传下达之类的常规性工作,否则晚上不会只有两个人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