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语塞,大抵也是在想能独立带队出任务的上忍们还需要什么管理,最后还是夕日红铺好报纸,抬起头来:“即便是名义上带队,但精英队伍的个人风格都很强,有些时候会有队内处理不了的问题,报上去由班长判断。”
琳恍然,又对我解释:“红的父亲就是上忍,也会带队的。”
“幻术使也能带队吗?”我问。
幻术终究只是一门辅助攻击术,在各类忍术中的地位并不算高,我修习这门术的时候更是多为讨好奉承,讲师也只道这是供人取乐的微末之技,不堪实战驱策。
如今看木叶的样子,倒像是有另一番说法。
红在我对面坐下,打开饭盒盖,思索一下:“队长的选取更多是看综合素质,实力不足的话,还有队员可以补充,所以反而更看重协调能力,这一点上反而是非强攻型忍者做得更好,就结论而言,辅助类的带队忍者还蛮多的。”
如此说来,旗木朔茂才是少数派。
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我拽回心思,就见方才还亲切科普的同学定定地看我,赤红的瞳孔中一点好奇。
“你也是幻术使?”
称不上“使”,我思来想去:“机缘巧合下学过一点,觉得还蛮有趣。不过这两星期看下来,忍校不怎么教这个。”
夕日红就点一点头:“幻术旁支太多,一脉有一脉的理论,有些条件严苛,拿出来教,学不会还好说,只怕学杂了。”
只怕学杂了,你就再也不能专注地只信这一套了。讲师说,幻术一途,万般不过一个信字。
我已许久没有见过她,我确不曾忘记这句话。
“那是什么意思?”琳问。
夕日红却只顾瞧我,过一阵,施施然地垂下眼。
“她已经听懂了。”
这不能说是个解释,琳的脸上迷茫之色更深。但夕日红已然自顾自地夹起厚蛋烧细嚼慢咽,大有袖手旁观之意,对停滞的空气全然不觉。可若是要我从头讲起,委实繁琐,何况我也根本不想提。
低头打开饭盒盖,我顺从地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考虑到下午还有奈良老师的课,以及我曾经在这门课上被点名的光辉记录,这顿饭我们吃得效率极高,花了相当的工夫在复原上,临走前还开窗通风,确保没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蛛丝马迹。一切完成后回到教室里,距离打铃还有不到三分钟,大多数人都已坐回原位,我们三个脚步匆匆,从满教室的人头里穿过,我在以前坐过的位置旁习惯性地顿了一秒,余光瞥见宇智波带土把脸埋在教科书里睡得正香,旗木卡卡西这回坐在他的后方,几乎是整个教室的最后排,单手托腮,眼睛看着窗外。
我跟着琳和红继续往前,在上午的位置上落座。
特聘教师一如既往,不是卡点到位就是姗姗来迟,今日却像是格外拖沓,上课铃响过三遍,教室门口毫无动静,教室内部交头接耳声逐渐填充起这段空白。琳转动视线,但教室里肉眼可见的是不约而同的迷茫,最后将目光投向我,我回了她一个短暂的耸肩。
而后门口忽然多出个人来。
带护额,穿制服,大约是个上忍,面目陌生,但公事公办的神态格外熟悉,他走向讲台,也顺便压下一教室的躁动不安。
“奈良鹿久老师有些工作要处理,我是你们的代讲老师,同姓奈良。”
信手在黑板上写下名字,他再转过头,不愿多说的态度:“现在,请各位把课本翻到第五十六页。”
教室里响起七零八落的翻书声,暗中眼神乱飞,以各位忍族出身的同班为最。奈良鹿久是上忍班长,能麻烦到他必然是大事,相比之下红算坐得住的,慢条斯理地压平教科书,摘下了笔帽。
我在抽屉里翻找文具,借抬头的时机向后排看。
有人纹丝不动,教科书摆在一边,单手托腮,双眼仍旧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