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陈走过来,“陆总,下一场面试十分钟后开始。”
陆沉“嗯”了一声,把手里的简历递给她:“这份,单独存档。”
三天后,苏晚收到了录用通知。
当晚,收到消息的苏晚,坐在出租屋的床沿边上,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看了整整五分钟。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了。然后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点喘,像是刚从厨房跑过来。
“喂?晚晚?”
“妈,”苏晚说,“我拿到offer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听见母亲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着声音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像是怕被她听见,又忍不住。
“妈,你别哭。”
“我没哭,”母亲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是高兴。你外婆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她没接这句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看着那封邮件,手心里全是汗。屏幕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她总觉得不太真实。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出租屋在六楼,窗外是一排香樟树,没有桂花。她站了很久,然后把窗帘拉上,重新坐回床边,把邮件又看了一遍。
录用通知的最后一行,写着一行小字——
“报到部门:市场部。直属上级:陆沉。”
苏晚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手心里的汗更多了。
同一时刻,陆沉在办公室接到了母亲林知秋的电话。
“听说你们公司今年招了不少新人?”林知秋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但陆沉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
“嗯。”
“有没有特别出挑的?”
陆沉翻着手里的文件,语气很淡:“妈,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招人了?”
“我关心的是你。”林知秋说,“你今年三十二了。”
“我知道我多大。”
“知道就好。”林知秋顿了顿,“对了,周末家庭日,你爸说让你回来一趟。”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桂花树。花期快过了,枝头上还剩几簇,黄得有点旧。
他想起面试的时候,苏晚说的那句话。
“因为你们招人看能力,不看背景。”
他当时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想告诉她,“苏晚,你说得对。但你看不到的东西,不代表它不存在。”
他拿起笔,在苏晚的入职审批表上签了字。落笔的时候,力用得重了一点,纸面上留下一个很深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