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上天对他在暗恋对象生日当天被对方家里逐客的补偿。
他竟然梦到成人礼那天一见钟情的暗恋对象脆弱无助躺在医院隔离室,每天除了医生只有自己能接触。
只有他!
连那两个碍眼的发小都只能隔着窗户探望。
特别是那个谢什么猫的死装男,他因为极有可能分化为alpha,甚至只能隔窗和门站在门口遥遥相望。
宁时煦大感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了,不然怎会做此美梦。
病床上的脆弱omega大部分时候都陷入昏迷,小部分时候要和他接触,适应他的信息素,根本没空分眼神给那两位。
嗯嗯,是的,那两位。
如果他和这位柔弱的正在分化中的小文同学能够顺利步入婚姻殿堂的话,那两位势必是要作为伴郎进行一个陪衬作用。
既然这样,梦里的自己对他们两客气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宁时煦对自己的待人处事方式感到十分满意。
在连续两周每天两小时的亲密接触——宁时煦单方面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并由医生亲自提取腺体中的信息素少量多次注入文钰体内进行刺激——后,宁时煦觉得这个梦对自己也是有点太好了。
他被允许搬到文钰这间隔离室的里间陪护,四舍五入一下,他们俩岂不是在同居。
再四舍五入一下,两个人简直是同床共枕!
文钰还完全没有反对!
宁时煦大喜过望,每天在这间狭小的隔离室磨磨蹭蹭,转悠来转悠去,最终总是蹭到文钰病床前同他搭讪。
两人因此很快相熟,在孤单寂寞冷的独处时光里把该答应的不该答应的约定约了一大堆。
文钰现在的状态稳定不少,每天保持清醒的时间大幅增长,甚至经医生诊断后已经允许他短暂接客。
他那两个狗皮膏药朋友出现的频次也随之上升。
宁时煦见了心烦,想必对方也是如此。
特别是姓谢的。
两人好似天生不对付,也可能是基因里潜带的攻击性被彻底激发,总之只要这两位一见面,空气里的火药味简直要化为实质噼啪作响。
对宁时煦来说,这短暂的时间简直是痛与快乐并存,辛辣与甜蜜反复充斥他的脑神经,光是变脸都要变得脸抽筋。
对谢思邈来说更是噩耗传来。
不过至少,他会分化成alpha的评估上可能性一栏上升显著,也算是好事一桩。
两人战况激烈,事态逐步升级,已经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
就连在卫生间狭路相逢,为了谁先出门都能互相甩一段rap展示自己语言的攻击性和丰富程度,差点上升到肢体接触层面。
战局最终被病号一句再挂机举报消弭。
自那天起,宁时煦决定采购一对杠铃放在里间。
如果不是隔间总共就这么点大,他甚至想把健身房搬进来。
从此以后文钰半夜半梦半醒间总能听到莫名奇妙吭哧吭哧的粗喘。
早上起床后那个本该给他陪床的alpha也总是湿淋淋的充斥着熟悉沐浴露味道从外面推门而入。
文钰感到奇怪。
不过每天早上的美景不看白不看,他也就没有追问。
眼前alpha的身体一天天结实健壮起来,临出院那天简直和刚进门的白斩鸡判若两人,但一如既往的把他当瓷娃娃,甚至要在一众亲友面前抱他出去。
太丢脸了。
文钰冷脸呵斥他停下,慢慢借着这人默不作声伸过来的小臂挪出这个躺了近一个月的窝。
一众亲友在门口以一种欣慰慈爱而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除了谢思邈和向启,他们俩照常上演变脸绝活,一会儿气势汹汹的愤怒,一会儿又柔情似水扑过来说他瘦了。
文钰不语,只不动声色放开死死抵在宁时煦身上维持稳定的那只手,试图重现往日风流倜傥之姿。
计划通,根本无人注意到他的腿软,所有人都在喜气洋洋祝贺他成功分化。
在此期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向启陡然提出记录一下他作为医学奇迹成功出院这一辉煌时刻方便后期登报宣传,在一众贺喜声中尤为刺耳。
刺得文钰脚底一滑,差点瘫倒在地,颜面尽失。
于是作为罪魁祸手的向启被素面朝天近一个月没有打理过自己的文钰狠狠一瞪,只得讪讪收回手机,弯腰拜拳向文钰大人讨饶。
两人的互动被一旁挤出人群的宁时煦净收眼底。
他吃味到不行,直挺挺的杵在文钰身后充当木桩保镖,自家姐姐示意他往旁边去点儿也不带动的。
一边被众人环绕的文钰根本浑然未觉。
他顺着父亲的意思婉拒了大家提出的庆祝party,提出要回家休整一番,然后在众人零零散散离开后才答应两位好友的街头小聚邀请。
顺便向两人介绍他最近熟悉起来的新朋友,兼恩人。
……兼潜在的心选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