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煦一直觉得自己的爱人很奇妙。
他像一杯伪装成白开水的辛辣白酒。
实话实说,文钰也不是故意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冷淡会让人产生距离,更没有一点自己或许很引人注目的自觉。
甚至于他在很长一段时期因为自己是个beta而陷入消沉,更不能理解宁时煦每天毫无必要的严防死守。
文钰自认为毫无必要。
宁时煦确信很有必要。
在此文升入研究生殿堂的第一学期的第二周周三!
这个刻骨铭心的日子!
他再次确信!!
原本那天文钰应该在早上开完组会后背着宁时煦批发的众多包包里的一个慢悠悠晃出临时暂住的宿舍楼,然后分外(假装)惊喜的踏上宁时煦的车跟他回家度过浪漫惬意的一天。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美好计划全被他的同门毁了,毁了!
宁时煦倍感抓狂。
那天早上,文钰在一水儿漫长的失联后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居然是【今天不用接我,我中午要和同门聚会。火热爱心.jpg】
宁时煦把这一行字看出花来了也没懂该死的同门聚会凭什么占据他和小文学弟的甜蜜时光。
更令人痛心的是他的一点撒娇短信换回来的只是文钰接连三条【火热爱心.jpg 火热爱心.jpg 火热爱心.jpg】
一群火从天而降,把宁时煦的心烧穿。
他抓心挠肝冥思苦想,最后还是准点出现在文钰今天组会的教学楼下静待某人的出现。
翘班梳妆出来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站在他精心挑选的抢眼跑车旁端得是一个帅气逼人。
至少文钰觉得这人蛮逼人的。
一想到他是自己男朋友,这种感觉就更深刻了。
同行下楼的朋友冲他挥手分别。
只留文钰独自站在楼下房檐投射下的阴影里,与对方遥遥相望。
文钰伫立不动。
宁时煦妖妖调调蹭到他身边,笑眯眯一把揽住他胳膊问道:“怎么大家都走了呢?”
文钰默不作声看看攀附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已经篡成拳头鼓出青筋的手,又侧头看看身侧笑得云淡风轻的宁时煦。
文钰:……
宁时煦:“怎么不说话呀?”
文钰眼睛扑闪两下,故作姿态慢条斯理地回答他:“可能大家都被帅哥吓退了吧。”
!帅哥啊。
宁时煦又得意起来,身子一下更加软倒在文钰身上,一颗毛茸茸的头抵在文钰脖颈,徐徐的向他耳朵渡气:“不会打扰到你们师门聚会吧?”
说实话,有点痒。
无论是头发飘过皮肤还是似有若无的吹气都带来一阵阵轻柔的搔痒。
于是文钰轻轻笑起来,一掌拍在宁时煦脸上,把他沉重的头颅微微抬起。
宁时煦有些不满他今天的回避行为,重重压下去不肯配合。
文钰倒是想继续配合他把这场推拉游戏玩下去,只可惜下课铃响了,不出一分钟这里就会被下课的学生挤满。
他目前还没有做动物园明星的人生规划,也没有做好被挂表白墙的心理建设,只能负重前行先缓慢挪动到车上再说。
只会拖后腿且无所畏惧人越多越兴奋的超级大E人还在叽叽喳喳。
文钰一把捏住他的脸颊。
虎口收紧,脸颊肉被死死向里挤压,直至被强行闭麦,挤出小鸭子嘴。
宁时煦:“咕噜咕噜…呜呜……”
他终于停下捣乱,两只手搂着文钰的腰亦步亦趋往车边靠。
原该参加聚会的小文同学反而主动端坐在副驾,老神在在闭上双眼,头靠在头枕闭目养神指挥男友:“走吧。”
“去哪呀?”宁时煦真的有点委屈了,语气很down,低低吟诵:“我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火热聚会呀,你又不打算带我去,我把你送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文钰及时打断他继续施法:“回家。”
“哦~”宁时煦似懂非懂,刨根问底:“那你不去聚会了吗?”
文钰:“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
自己猜哪有对方说来的动听?宁时煦得到大满足,一改刚刚的拖沓作风,雷厉风行踏上回家之路。
今天的宁时煦格外粘人,文钰推测他可能又到了特殊时期,因此格外纵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他所有问题。
宁时煦:“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文钰:“为什么要一开始就告诉你?”
宁时煦不高兴,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坐在驾驶座上歪歪扭扭的哼哼,企图引起男友的关注。
文钰如他所愿把视线从手机屏幕重新移到他身上:“我们俩又不是连体婴儿,干嘛一直黏在一起?”
“你朋友不就是一直黏着,他们也不是连体婴儿啊!”宁时煦怨念得理直气壮,偏生文钰身边还真有典型案例。
文钰立马发信息怒斥谢思邈,警告他们下次不准一起出现在他视线里。
谢思邈照常已读不回,只有没收到信息的姜慈蕊频频开跑轰炸诋毁宁时煦,说他小人行径乱吹枕边风,顺便批判文钰已有昏君做派,望立刻改正。
文钰视而不见,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宁时煦对话:“他们只有和我们聚会才习惯性在一起,那你呢?你为什么黏着我?”
宁时煦终于捕捉到机会:“因为我特别爱你!”
“今天也是特别爱我才出现的?”文钰又开始明知故问。
两人心知肚明,偏偏宁时煦每每都配合他:“对啊对啊,我就是一直一直特别爱你啊!”
文钰再次肯定,宁时煦的易感期绝对是要到了,车内空气逐渐带上他的信息素,轻缓的拥抱、裹挟住他。
车刚在地库停稳,宁时煦就迫不及待再次拥住文钰,企图把他藏进自己怀里。
文钰顺着他的动作埋进他热腾腾的胸膛,顺势伸手揽上脖颈,轻轻摸索到那块已经沁满信息素的抑制贴。
或许接下来两天自己也会像这只使用过度的抑制贴一样,被宁时煦的信息素浸透,文钰不自觉猜测,并打算等会就把明天的早八水课请了。
一节还没轮到他的翻转课堂而已,研一的老油条小文学长已经不会像大一那样惶诚惶恐。
午餐仍由不认识的专人送上门放在门口,两人回合制摆盘,今天正好轮到文钰。
等他把各个盘子端出来喊人吃饭时,就见到沙发上那个凌乱的由眼熟的晾晒在阳台上的衣物组成的巨大巢穴,以及蜷缩在其中的面色通红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