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待定。
文钰还没弄懂自己每每与对方接触产生的莫名悸动到底是什么,但在医院答应对方的事情还是要做到的。
比如和他一起吃饭,再比如一起上下学和每天早晚安。
这些事他和朋友们常干,现今只是又加上宁时煦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文钰看着对面慢条斯理给他盛汤的宁时煦不确定的想。
他现在又有点后悔了。
事态竟然已经严重到他觉得对方这种姿势都有种特别的魅力。
劲瘦的腰微微侧过去,向他展示那窄窄的一片,往上延伸却发展成厚厚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膀。
文钰视线游移,拖泥带水的不肯转开,只觉得一阵脸热。
毕竟他很熟悉那里的手感,毕竟他不仅亲眼目睹那里的成长,在后期复健时还曾亲手丈量、体验过那里的温度。
他突然有点手痒,手指触碰在对方递过来的温热汤碗上,却回忆起另一种温热。
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撞,后颈刚刚痊愈的软肉又开始熟悉的升温,就像这一个月里的接触到宁时煦和他自来熟的信息素的任意一个时刻一般。
文钰几乎可以预判它的下一步动作——发烫、过电般的酥软顺着颈椎一路窜上颅顶、然后他的信息素就会不自觉释放。
哦,出院前宁时煦帮他贴了抑制贴,今天信息素应该释放不出来。
只会默默濡湿那一小块地方。
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潮湿。
就像此刻,只有他自己能察觉到的心潮澎湃。
文钰沉默着吸气吐气,企图借此平复心情,连耳边的呼唤都恍若未闻。
不断累积发酵的生理反应促使他摸到一点内心深处模糊混乱的想法。
他突然想看看宁时煦,抬眼却对上对方专注的目光。
两人一眨不眨的对视,由心虚的文钰眼眸闪烁,率先移开视线。
天呐,自己好像心动了,真的假的?
文钰难以置信,文钰僵在原地。
文钰决定今天起和宁时煦隔离一段时间冷处理一下,方便他好好理顺这段纠缠纷乱的感情。
他对他,到底是心动、感激还是这段时间密切相处产生的错觉?
吃饱喝足打道回府的文钰以疲累为由拒绝了宁时煦的散步邀请。
晚上临睡也一不小心忘记了之前约好的晚安语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奇怪白噪音的助眠,文钰回到家的第一个夜晚竟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甚至尊崇医院作息天刚亮就醒来后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还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也再也不会有头发湿漉漉往下淌水沾湿衣服于是若隐若现透露出锻炼成果的宁时煦推门而入了。
今天礼貌敲门后传出的是喊他起床吃饭的郑姨,文钰感到失望。
在解锁手机更是发现有个陌生号码发来七八条申请好友,每一次的验证内容都被对方填满,从一开始的礼貌客气到后面的哀怨哭诉,那点失望又化作一阵心虚。
他甚至为此感到后悔,立马破戒加上宁时煦给他发了条早上好。
宁时煦居然在线,秒回的同时还给他弹了个语音通话。
文钰大惊失色,慌忙挂断却不小心误触接通。
文钰:……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时之间只能沉默不语,负隅顽抗。
但对面来势汹汹,茶香四溢:“小文同学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我们俩才刚分开这么点时间,你就这样对我……”
清晨的宁时煦声音低沉沙哑,吐字黏黏糊糊、又轻又长,做贼心虚的小文同学又怕声音太大被家里人听到,只能把耳朵堵在听筒上努力分辨。
这人叽里咕噜一大串下来,文钰一点重点没抓到,满心满眼都是他嗓子这么哑,半夜四点多还在坚持发信息,该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文钰开始悔恨,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抽了什么疯,竟然晾着这么好的小宁学长不闻不问。
他立马表达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学长不好意思,我昨晚太累睡着了。”
好久才软磨硬泡文钰改口的小宁学长自觉要摆出态度,从喉咙挤出一声轻哼。
文钰却感觉已经收到和好信号,立马转移话题,心疼询问:“学长学长你怎么这么早起啊,嗓子好哑,生病了吗?”
学长表示不用担心,他等会休息一下就好。
果然没睡。
文钰一时间早安改晚安,催促他赶紧去睡觉,本该休息的宁时煦那头反倒迟迟不愿挂断,追着文钰问东问西,直到文钰答应周一坐他家的车一同返校,才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总是存在的杂音和痴痴笑声戛然而止,转到文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