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卓星繁,我小看你了。
沈宁风一点也不意外,她为自己的猜想得到证实而松了一口气。
沈宁风哼笑了一声,看向徐总管。
“徐明道,你给本公主解释解释?”
徐总管看起来比沈宁风还要惊讶,叫道:“什么没有?你们在找什么?让我看看?”
徐总管挣脱了束缚,三步并两步地跑到棺木旁,“天哪?这、这是被盗墓了吗?我发誓,殿下,我发誓我是妥善安葬了卓护卫的,我是看着他下葬的,我若骗您,不得好死!”
沈宁风歪着头定定地看着徐总管对天发誓的样子,她摇了摇头,道:“罢了,回东宫再说吧,审问嫌犯,不是我的工作。”
阿晋将徐总管绑了,一行人回了东宫。到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沈宁风不是个冷心肠的人,徐总管是自公主出生时候就陪伴在身边的人,他做事仔细,将沈宁风当做自己亲人般对待,沈宁风做不到将他直接押入内侍省。
“今夜就幽禁在他的居所吧,派人好好守着,明日让东宫詹事府来问话。”
沈宁风回到自己的寝殿,叫侍女放了洗澡水,舒服地泡了一个澡,洗去这一整日的疲劳与不堪。沐浴过后更衣,她又看到了那个香囊。
她将香囊里的物件尽数倒出,两枚玉坠恰好合二为一。沈宁风摩挲着玉坠,喃喃道:“你还好吗,崔清泉?”
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过阿野了。齐铭说他没有对她的人怎样,可她知道,遇袭那日,阿野和利锋都受了重伤,如果没有好好医治,一定会受尽折磨的。
“阿野,我会把你救出来的,一定。”
她死死地攥住那两块玉,冰凉的触感似乎要隐进她手掌的脉络,隐隐地硌得生疼。
这一夜,沈宁风尽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在梦中,她被什么可怕的怪物追着跑,跑啊跑,她迎面撞上了一堵人墙,温暖的肌肤,怦怦作响的心跳,是那么地让人感到安全。
她伸手抱住了这个温暖的胸膛,他也随之包裹住她,他说:“别怕,小风,有我在。”
她安心地闭眼,只一瞬,拥住的胸膛化作砂砾,随风而逝。沈宁风双臂环肩,对着这片黄沙呜咽起来。
沙尘之后,隐隐见着一个人走来,她瘦瘦的,却有着优美的曲线,她朝着沈宁风招招手,喊道:“宁宁,嫂子站在你这边哟!”
是冷青松。
沈宁风倏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汗水湿透了枕巾,她一问时辰,尚未到子时。
对,东宫的人,最关心阿野的,除了自己,就是太子妃冷青松。想到此,沈宁风急急忙忙地唤来侍女更衣,她现在立刻就要去见冷青松!
见冷青松揉着惺忪的眼睛,只是披着外衣就出来时,沈宁风心中一动,暖流比夏夜的风还要明显,遍布了全身。
“嫂嫂!”
“宁宁,找我什么事?”
沈宁风拉着冷青松的手,细细地说出了自己的处境,关于阿野、关于荣灿、关于齐铭。
“嫂嫂,我该怎么办?我该怎样救出阿野?”
沈宁风的难题是如何在这三个男人中抉择,而来自未来的冷青松知道,这个问题的难点,只在一个男人身上——荣灿。
“宁宁别担心,先回去吧,明日一早,我带你拜见太傅大人。太傅大人智慧过人,神机妙算,他一定有办法的。”
冷青松笑盈盈地拍了拍沈宁风的手背,仿佛她眼前天大的麻烦,在这个太子妃的眼里,都不值一提。
对啊,沈凌阳可不就说过,冷青松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聪明的人吗?
她的底气感染到了沈宁风,沈宁风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微笑,道:“那就麻烦嫂嫂了。”
第二日早膳过后,冷青松果然来找沈宁风,相约一起去拜访太傅。推开太傅小院嘎吱作响的柴门,院子里空寂寂的,冷青松大着声音喊了几句“老师”,并无人回应。平日里陪在太傅身边的那个小童也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冷青松眉头一皱,与沈宁风对望了一眼,快步地走进了太傅的屋子。太傅歪倒在案几旁,纸笔撒了一地。
“老师?老师?”冷青松立刻蹲在太傅身旁,探了探鼻息,随后麻利地解了衣带,在他胸膛按压了起来,按压了十几二十下后,又嘴对嘴给他渡了气。
沈宁风呆立一旁,揪心太傅那瘦骨嶙峋的胸骨会“啪叽”地折了去。冷青松如此这般搞了几个来回,终于见太傅的手指动了一动,紧闭着的眼也眨了眨。
就在冷青松忙着救治太傅的时候,沈宁风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书册,嘀咕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