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立刻长传,将球控制在脚下,吸引一名对手上前后,用脚跟向后一磕,球精准传到己方前锋脚下。
前锋瞅准鸾鸣门,一踢,一球入门。
台上掌声响起,文清知指向谢栩,“你怎么看他的表现?”
宋元贞抬眼睨她,“明知故问。”
“哈哈哈,”文清知拽住她的胳膊摇了摇,“他是你未婚夫可能人选,我当然要问问了!”
靠得近的小姐们,竖起耳朵。
她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以己之长,补己之短。”
整场比赛,谢栩触球不多,但三次关键拦截均瓦解对方进攻,两次向后场的转移球帮助队伍稳住节奏。
最终,卯木队三比二获胜。
说来巧,午火队与卯木队一直没碰上,但在各自的小组循环赛里都拿到第一,顺利晋级下一轮比赛。
交叉淘汰赛中,谢桉率队以六筹大胜,个人独进四球。谢栩所在队伍则以两场谨慎的防守反击晋级,比分均为二比一。
两队进入最终角逐。
锣声响,决赛开始。
谢桉在前场极为活跃,开赛不久便接队友传球,凌空用胸部一撞,球直挂对方球门右上角入门。
卯木队一时被压制。
谢栩紧盯着谢桉,位置后撤,开始指挥队友跑位。
当谢桉再次带球突破时,谢栩没从正面抢断,提前卡住内线,迫使谢桉减速向外线移动。
此时另一名卯木队队员已补防到位,将球破坏......
上半场结束,午火队二比零领先。
观礼席间,各家小姐们摇着扇子,交头接耳。
“谢桉当真是把火,”兵部侍郎用扇子虚指场下,“瞧那气势,要将围场点燃一般。”
旁座的姐妹颔首认同,指向谢栩,“谢栩倒是平心静气,卯木队前头虽落后,阵脚却一点没乱。他最后那几下调度,真真有意思。”
御座内,宋元贞放下手中军报式的赛事录,身子向后靠入锦垫,淡声道:“谢桉攻势如雷,可惜,三番左路突进,轨迹如一。”
文清知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场上如雷,总比一潭死水,让人打不起精神强。谢栩倒真沉得住气,两筹落后,调度起来纹丝不乱。是做给你看,还是真稳?”
她斜看过去,“真稳假稳,下半场不就知道了。”
文清知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那你押谢桉,还是谢栩?”
“我押,” 她忽的停顿,目光投向场中正仰头饮水的谢栩,他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在午后强光下清晰而克制。
她转头,再次看向文清知,声音平静无波澜,“能为我所用者。”
下半场,谢栩位置提前。
一次争夺后,他得到球权,没有看前方,用脚后跟将球向斜后方轻巧一敲。球穿过两名午火队队员,落到己方悄然插上的前锋脚下,前锋轻松推射入网。
卯木队士气大振。
谢栩更多掌控节奏,通过快速的短传调动对手。
一炷香时间后,谢桉在禁区边缘获得机会,转身抽射。
谢栩出现在射门路线上,用大腿将球挡下。
终场前,卯木队获得角球,球开出后,谢栩在人群中跃起,用头把球轻轻向后一蹭。球落在鸾鸣门另一侧,队友顺势一脚,把球踢进门。
二比二平。
比赛进入加时,双方体力下降,失误增多。
又一盏茶时间,谢桉抓住对方后卫传球失误,断球后单刀直入。
谢栩全力回追,在谢桉起脚瞬间放铲。球被挡出底线,两人同时倒地。
加时结束,比分未变。
根据规则,直接进入点球决胜,谢桉与谢栩均第三个出场。
两人入场前,午火队射中两球,卯木队仅中一球。
压力来到最后两人,谢栩先一步入场。
锣响,他小步助跑,左脚推射,球贴地划出弧线,擦着门柱内侧入网。
比分四比四平。
台上欢呼声骤起,各家小姐们议论声细碎地传开。
谢桉顶着压力,最后一个入场。一球决定是胜出,还是平局。
他轻呼出口气,听锣响,直线助跑,右脚猛力抽射。球如炮弹出膛,直钻网窝。
午火队以点球五比四获胜。
终场锣响,谢桉双手扶膝喘息,望向对面的谢栩。
谢栩正扶起累倒在地的队友,面上平静,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随即各自归队,列队等待恩赐。
台上,典仪官展开金册,扬声宣赏。声音经台下十二名传令官逐次复诵,遍传围场。
“论团体之功,午火队赐队旗镶金凤翎九支,队员各赏赤金如意一柄、云锦十匹。卯木队赐队旗镶银凰羽九支,队员各赏青玉带钩一枚、缭绫八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