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帝挥挥手,把三人赶出去。
走出门,文清晏气不过,直接骂道:“不就骗了你一回,这么着急忙慌跑来告状。”
文清知翻个白眼,不打算惯着她,“也不知道谁以自己的名义邀贞贞过去,还偷贞贞请帖,让别人谢公子误会。这会儿,倒是怪别人告状了,脸呢?”
“谁偷她请帖了,你别血口喷人,”文清晏气得脸红脖子粗。
“啧啧啧,你看看你多心虚,”文清知上下打量,眼神极为鄙视,“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
“谁心虚了?”文清晏要被她气死了,“但凡看过她请帖的都知道那是假的,也就那刚回来的公子看不出来。我都没想谢栩会赴宴,打算让她白等几个时辰来着,谁知道谢栩真来了。”
“哦,你还骗别人谢公子没见过,”文清知翻个白眼,“东诓西骗的无耻小人。”
“你!”
御书房的门,再次打开。
王总管欠欠身子,“陛下让你们要吵滚一边去吵,莫要在她门前叫嚷。”
“哼,”文清晏高傲转身,“谁稀罕和她吵。”
文清知轻嗤一声,“吵不过,没面子了呗!”
文清晏愤然回头,又要和她吵起来。
宋元贞拉住文清知,“行了,我厨房的花开了,你快随我去瞧瞧。”
文清知任由她拉着走远,颇为慊弃,“你找的什么破借口。”
夜里,宋元贞坐在议事堂的榻上,小淑为她倒着茶。
暗卫蒙着面,支支吾吾,“小姐,此事......属下觉得您更应该去问王夫。”
她眸光闪烁不定,立刻起身,前往父亲的院落。
宋府二进院至三进院的东边,都给了她的东院,但院门在二进院。要寻父亲,还得到三进院正房旁的偏殿。
往里走去,恰好路过的仆从禀告,宋允山有事出门。
她从仆从手里拿过父亲爱吃的桂花糕,敲响偏殿的门,“父亲,元贞来瞧您了!”
“进来吧!”王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推开门,让小淑在外候着,又叫屋内服侍父亲的侍从先出去,坐在圆桌旁,直奔主题,“父亲近日忧心,是因母亲背着您与他人育有一子?”
王夫表情一僵,“你知道了?”
她倒杯茶放在糕点旁,“那孩子是小姐,还是公子?”
“公子,”王夫叹口气,坐到她边上,“此事不算你母亲背着我。”
她眉毛一挑,敢情这个家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有她?
“我还以为母亲与您,打算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王夫摇摇头,“你母亲从未许诺我。”
不等她问,王夫和盘托出,“不知你有没有印象,你两三岁时,有一年多没见到你母亲。”
她眼眸微动,“母亲就是那会儿......?”
其父颔首,“那会儿清明,她赶回老家,给你祖母扫墓,路遇劫匪,被一行侠仗义的女子救下。那女子见你母亲行头不错,什么都不要,只求将其弟托付于你母亲。你母亲一开始是拒绝的,但看女子的弟弟除了容貌尚可,没一点武艺,又没什么傍身的本事,跟着女子漂泊在外也是受苦,答应了下来。”
她瞬间明白,母亲答应意味着什么。那会儿父亲入府已有几年,母亲再迎新人也说得过去。
果不其然,王夫说:“到老家后,你母亲差人送信于我,称她会在老家待上一年,叫我照顾好你。当时我就觉得,你母亲要迎侧夫了。一年又过三月,你母亲回来,将事情完完整整告知于我。但她没将那父子带回,她说,先斩后奏已是对不起我,留他们父子在老家,不饿着便好。她自觉此事不光明磊落,不想给你做不好的榜样,便一直未告知你。”
她手指在桌上轻敲,十多年来,母亲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与父亲更是恩爱异常,又刻意瞒着她,她瞧不出,理所应当。
“既如此,父亲为何而忧?”她微微拧起眉,暗卫所述,因着她婚事不稳,母亲要将那公子带回来,打算与谢家再讲一门亲。虽说身份不够,做不了正夫,但给谢灵做侧夫,于两家只好不坏,她们都不会拒绝。
因她而归,又为她减轻婚事的负担,父亲处处为她考虑,且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不该如此忧愁才是。
其父苦笑,“你母亲要将那父子一并带回来。”
她瞬间明了,从父亲口中,可以听出,母亲并不重视那对父子。养在老家,已算弃夫,还是母亲亲口对父亲说,这下又要迎回来,岂不是不顾她父亲的脸面?
“知道他的存在,我早该接受,”其父声音微颤,“可你母亲问都没问我,就好像她已经对我腻味了。”
她想着那日母亲的神态,与其说是腻味,不如说是心虚。
她笑了笑,安慰,“母亲兴许是前面说的话没做到,自觉理亏,不知如何与您说道。父亲风韵犹存,母亲岂会真不在乎您?但那人到底是母亲侧夫,当年母亲应是心喜才会带入门。郊外有一寺庙供给男子修养身心,父亲若实在难过,不如去换换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