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栩眉眼弯弯,“此事也算巧合,那时,父亲带着朋友来店里吃饭,我在给他们算账的时候,他朋友问了一句,我是不是与母亲眉眼极为相像。父亲存了疑,问我母父为谁。我如实回答,他当即请我回府,用特制的药验出我确实是他亲生儿子。而后他带着我封存好的血样,拿到云京与母亲的血再验一次,确定我的身份,便让我回来了。”
伙计上过菜,她示意他随意些,“能回来便是好事,既是为你庆祝,千万别客气!”
寻回的过程倒是巧合,具体真相,需找出他养母才能得知。怪不得云京什么都有传,谢家却一声不吭。
“多谢元贞小姐,”他眉眼弯弯,说了那么多,她的回答可以说上敷衍。但他并不在意,她肯听他说完,他已经感激涕零。
到云京前,父亲对他的经历心疼不已,让他以为,云京的他们也会如此。到这里后,真正愿意听他说这么多的,那么久,也就她一个。
他清晰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这样的她,叫他如何不心动?
“元贞小姐,你问我的问题,我想,我有了答案。”
她却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来到云京后,你最大的感受应该是身不由己吧?”
谢栩不知她为什么这么问,但她的问题,的确是事实。
他点点头。
她撑着头,神色无奈,“你和谢桉,我做不出选择,也很为难。”
明明前言不搭后语,他却懂得她要表达的意思。
他与谢桉,她选不出,也做不了主。他的回答,对最终的人选,没有任何影响。
她的阻止,留给他颜面。
他垂下头,咬住下唇。明明是她让他好好考虑,他考虑好了,却告诉他,他的考虑无关紧要......
这一刻,他又觉得,她好陌生。
他攥紧衣袖,可她不过实话实说,她站得再高,上头依旧有人。
他轻轻呼出口气,弯着嘴角,“是我多言了,还望君上莫要怪罪。”
她看向窗外,对他这声“君上”生出一丝笑意,却没有安慰,让他改变称呼。如今正是风头,围观的人只多不少。
她客气又疏离,“小事。”
谢栩回去后,小淑来报,皇上要她入宫。
她拿起桌上两张请帖,这次怪谁都怪不到她头上。
御书房里,扶摇帝耐着性子,“可别说你上次的保证,不过是忽悠我。”
她露出两张请帖,却没立刻交给扶摇帝,“有人以她的名义喊我去,结果见到的不是她,是谢栩,我能怎么办?”
扶摇帝瞥见她手里的请帖,蹙起眉,“谁做的?”
她往东往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可不是我要告状,是您要问的。”
扶摇帝睨她一眼,伸手,“拿过来。”
她不急不慢过去,递给扶摇帝,“当时谢栩已经进来,我再赶别人出去,成什么人了。就请他吃了顿饭,别的什么都没做。”
“行了,”扶摇帝不耐烦应着,接过请帖,一眼瞧出,是谁给她的帖子。
扶摇帝面色不悦,命王总管去通报文清晏觐见。
一个命令,来了两个人。
文清知自觉走到她身边,目光疑惑,“这是发生何事了?哦!我作证,近日贞贞一心扑在事务上,没招惹谢家两位公子。”
文清晏咬牙,白两人一眼,一个只知道告状,一个就知道拱火。
扶摇帝将请帖扔在文清晏身前,“你向来不管这些事,这次为何擅作主张?”
文清晏觉得自己仍然在理,“联姻本为血脉,我不过为她早日做出抉择。”
“蠢笨如猪!”扶摇帝一声厉喝,在场三人纷纷低下头。
“此事要如此简单,又岂会拖到现在?谢家公子为何被换,尚未查明真相,你此番不是拉宋家下水?”
文清晏一声不敢吭,明白这件事是自己想简单了。
扶摇帝目光凌厉,“做好分内之事,其余事务你再插手,便滚回你的封地。”
文清晏白了脸,要真回封地,储君之位她再不要想。
她连忙跪下,“儿臣知错!”
“罚你三月俸禄,无事不得与她两见面,也不得插手她两任何事,”扶摇帝宣判结果,扫向看戏的两人,“以此为鉴,莫叫我抓住,你们让人误会什么。”
她两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