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的话,其父立刻命人收拾行李,打算第二日就出发。
自偏殿出来,她眼珠转个不停。母亲具体如何想,她不知道,但定然不是冷落父亲的意思。
她望向府门,这几日得避着些母亲,要叫其发现她挑唆父亲离家,她怕会被赶出府三日不得归。
小淑好奇地盯着她,“小姐,您怎见了趟王夫,这般心虚?”
“嘘!”她食指竖在嘴前,“没人问,千万别说我们去过偏殿。”
小淑头一点,默默跟在她身后,加快步伐。
此情此景何等的熟悉,每当小姐成功忽悠王夫,王夫生亲王的气,回父家或是去别处,小姐都是这个样子。
虽说小姐这一招,每每都能化解亲王与王夫的误会,但这招有多阴,唯有亲王深有体会,亲王可不惯着她,逮着她就赶她出府。
回到东院,两人不约而同松一口气。
没正面撞上她母亲,这事要算账,也得等她父亲回来。
早晨天刚亮,小淑悄悄摸摸走到她床边,见她睁眼,小声道:“昨夜亲王于正房歇下,未去偏殿。方才,王夫出门了。”
她点点头,让小淑帮她快些收拾,今日要赶早朝,她不想在府里与她母亲正面对上。
刚出府门,宋允山催魂般的声音传来,“元贞。”
她咽下口水,转身,“怎......怎么了,母亲?”
宋允山眉心微蹙,“你怎一幅干坏事的模样?”
其将一张请帖递给她,“莫家小姐今夜在醉春楼办假面会,你去凑凑热闹,别老窝在你那议事堂里,小小年纪老态龙钟的。”
她接下,一扫心虚,“我一定去!”
宋允山又多看她几眼。
朝堂上,一些臣子称成王管辖的封地早能自给自足,甚至积累不少,不如将拨给他们的款,让给其他较为困难的地方。
又有人说,拨给地方的款项都是商议好的,仅凭这点,不再拨款,待成王封地内的百姓不公平。
文清知站出来:“盛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成王封地百姓生活富足,不如将款项用于帮助其他地形崎岖、灾害多发的地方。总不能一方安居乐业,一方水生火热。”
此话一出,臣子们面面相觑,小声讨论,无却一人出来说话。
扶摇帝思索一番,点头准了。
宋元贞在本子上记下,将原本拨给成王封地的款项,分给西南边的三个地方。
下朝后,文清知抓住她,一并去了户部。
“今夜假面会,你去不?”文清知兴致昂扬,“莫大小姐可是我云京最会玩的小姐,今夜一定极为有趣。”
她侧头瞥文清知一眼,“我还以为你会问些有营养的话题。”
“害,不就是趁成王在路途,把拨给她封地的款项转移,为了避免百姓对她心生不满,她只能自掏腰包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撇撇嘴,也不知百花宴那日,是谁愁眉不展。
“话说你到底去不去?”文清知揽紧她,“眼光别那么高嘛,世家小姐去的场子,哪会有不清白的人摆出来,去看个乐子也成啊!”
她拿开文清知的手,“我又没说不去。”
文清知笑逐颜开,停下脚步,拍拍她的肩膀,“那说好了,户部我就不和你去了,晚上见!”
假面会,顾名思义,参与者以面具遮面,暂时脱离日常身份,参加的舞会。
路过夜市,小淑走下马车,随意给她挑了张。
借着月光,她细细打量。面具用木材雕刻,辅以彩绘。复杂的符文,戴上的人,像是要来一场祈祷。
她交由小淑为自己戴上,“眼光不错!”
小淑笑嘻嘻,“那当然,得亏在小姐身旁十多年的熏陶。”
夸自己还要带上她,十分有一百分忠心耿耿。
她会心一笑,“怎不给自己挑一个,不好奇里边什么样?”
小淑摇摇头,“小姐您本就瞩目,我又穿着府里的衣裳,陪您进去岂不是暴露您的身份。我就在马车里,待您回来。”
她不强求,拿起请帖,在稍微隐蔽的角落,走下马车,随后走向醉春楼。
马车先一步离开,眼尖的小姐,左顾右盼寻找她的身影。
她往墙边躲了躲,没叫人瞧出来。
小姐们见她不在,讨论起她叫谢栩来醉春楼吃饭的事。
“之前都没有动作,怎么会突然叫谢栩公子来吃饭?”
“我们没看见,不代表没有。兴许是百花宴谢栩表现突出,得君上垂青。”
“我就说还是亲生血脉重要,谢桉在京中十几年,仍然比不过别人血脉里带有的东西。”
“讲不定先迎一人入府,过几年再迎另一人,现在没定下,不过是不知谁先谁后罢了。”
“你当谢家蠢?两位公子,与两世家结亲不好?非得捆死宋家?”
“那说不准,宋家又不是寻常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