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不知道要玩什么,朋友喊我玩过山车的时候,我有点害怕。小时后就听别人说过山车很恐怖,给我的心灵带来不可磨灭的冲击力,导致我现在都觉得那个项目很吓人。
除了这个之外,我实在不知道玩什么。
Endi思考片刻,视线在路人头上戴着的帽子停了片刻,让我在原地等他一会儿。
我点点头,致力于把化掉的棉花糖吃完。
两分钟后,他拿着一个发箍过来了,发箍是小熊的耳朵,中间还有一顶皇冠。
他戴在了我的头上,然后认真地看着我:“很可爱。”
感觉怪怪的,我想拿下来,他抓着我的手:“戴着吧,这样很可爱。”
我含糊地嗯了声,又问他:“多少钱?我转你。”
Endi说了个“不……”字就停了话语,想到什么,然后装模作样地拿出结账单看了一眼,清清嗓子,笑着说了个数字:“十四块钱。”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这个发箍的质量和造型都很棒,并且是在游乐园里售卖的。
十四块钱是对的吗?
即便我没来过游乐园,不清楚这里的物价,靠猜也猜到不止十四吧。
真的合理吗?
我不信,想过去看他手里的小票,他立马攥紧收起来,小票被他攥成一团,按着我的脑袋不让我走近:“不用看了,就是十四啊。”
见我还是不信,他“哎呀”着改口说:“也不贵对吧?你不用给我钱也可以的。”
“不行。”
我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开,立马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给他转过去。
也不管合不合理了。
“你真是……”Endi笑得很无奈,“你知道自己很可爱么Salet。”
我带着小熊发箍对他歪头疑惑:“什么意思?”
Endi的瞳孔缩小了一点,我还看到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亮,然后他左手捂了一下嘴偏过头。
眉眼弯着,一看就知道他在笑。
“喂……”我凑过去看他,“你笑什么?”
Endi没说话,用捂着嘴角的手遮住我的眼睛,他的手很暖,和我的眉骨贴在一起。我呼吸突然放得很慢,眨眼的时候,眼睫毛轻轻扫过他的手心。
他并没有完全挡住我的视线,透过指尖的缝隙,我看到他的温和又纯粹的笑,和他耳尖的一点红。
我张张嘴:“你……”
Endi忽然松开手,整个人都靠在我身上,可以说得上是他从背后搂着我的脖子,和我贴在一起。他蹭了蹭我的脸,发梢扫过脖子的感觉让我有点痒,我想躲,躲不掉。
我整个人都僵硬下来,感受到自己胸腔的跳动,和他这个人的呼吸。
“怎么了?”他的声音在我耳畔呢喃。
我闭了闭眼:“有点痒。”
Endi再抱了一会儿,放开我,神色如常,不知道的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他看着某处:“我们去玩海盗船吧?”
“你怕吗?”坐上海盗船之后Endi问我。
我没玩过这个,被这么一问,“啊”了声:“应该不怕?”
Endi揪了一下我发箍的小熊耳朵:“玩完之后你就知道了。”
我看着他算不上单纯的笑,疑惑的问号缓缓冒出来。
等到海盗船开始来回摆动,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问我了。
我们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高度摆到最高处又回到最低处,失重感尤为强烈,感觉下一秒就会被甩飞出去。
这已经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好吗!
我生无可恋地其他人的尖叫声中对他进行控诉:“这就是你想玩的吗?”
见没有回应,我在海盗船摆到最高点的时候转过头。
Endi死死抓着扶手,紧闭双眼,表情绷着,眉头也拧在一起。
我:“……”
这家伙怕还要玩?
问我怕不怕的时候,怎么不问问自己怕不怕?
我看着他的侧脸,叹口气。
好吧。
我伸手抓了他的右手,紧紧握住。
他的手不再是暖的,和我的比起来,他是冷的。
风刮过我们的头发,视线里,世界在不断扩大与缩小。
Endi睁开眼看我,又因为失重感带来的恐惧再次闭上眼。
我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嘴角不自觉扬起。
结束后我望着Endi失去血色的脸,无可奈何:“你自己怕还要带我来玩?”
真的是笨蛋吧。
我倒没觉得有多可怕,就是刺激,心脏猛烈跳动让我有种在活着的力量。
“你不懂。”他扶着额头,顺着呼吸。
头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Endi,我多看了两眼。眼看Endi又要来遮我的眼睛,我眼疾手快闪身躲开了。
“很难受吗?”我问。
他的脸色好了一点:“还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逗逗他:“我们去玩过山车吧?”
Endi的脸色又不好了。
“逗你的。”我笑了,“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水。”
我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商店,买完水出来站在岔路口不记得该往哪拐了。
死马当活马医,我看哪条路顺眼就往哪走。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走错了,也找不到刚刚的来路。
这才是真的迷路了。
我拿着两瓶矿泉水,站在人来人往之中想找游乐园的平面图,在周围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太多了。
手机响了一下,有消息。
是Endi的,他问:你人呢?
我有点心虚地打字:迷路了。
恩:你周围有什么明显的东西或物体么?
我左右扫了一圈,只有人人人,还有一个垃圾桶。
——我周围最显眼的就是垃圾桶了,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什么。
人会走动,一走就找不到了,物体不会,于是我挑了个垃圾桶回复。
Endi不说话了,可能是被我的回复噎住了。
在我想说点什么时,对方发来一个位置共享:你在原地等我,我来找你
手机屏幕里,Endi的头像在动,在向我的头像靠近。我静静看着,他的头像越来越近,然后Endi的消息发了过来——
恩:抬头
我抬起头,人潮汹涌的视线里,一个和我穿着同样颜色校服的少年在朝我走过来,他笑着,对我晃了晃手机。在全是花花绿绿的穿搭里,黑蓝白配色的校服是一道清流,一眼就能注意到。
此刻的我无比庆幸老师要求我们穿好校服。
我好像自动屏蔽掉了其他人,只留下少年的模样,他穿越人群,来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