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姜道宁故意卡顿,然后回道,“你是更懂心术的韩信。”
卞梦君歪着脑袋咬了咬自己的唇,心酸又无奈的说:“我知道我的风评不大好,坐冷板凳也不无辜,可开局就走错了路,怎么办呀,总不能一条路错到底吧!”
姜道宁伸手捏捏他:“梦梦,别想那么多。”
卞梦君内心想笑,但他没笑,推开姜道宁的手,脸色阴沉的出去了。
晚上家里还要接着做法事,老爹的盒子明天才下葬,客人们陆续回去,只剩了做事的师傅们。
两桌人吃饭,一桌是师傅们,还有一桌是自家人,姜道宁没跟卞梦君挤在一起,只是坐对面能更好的看人。
卞梦君吃饭不张嘴,咀嚼几下就咽了,只捡方便的吃几筷子,把碗里的饭下了就结束。
“大姐,等会儿去把卫生间打扫一下,今天人多,弄得好脏。”姜道宁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甚至当起主子来颐指气使。
大姐说:“你要开我工钱的,我今天还给你洗了衣服。”
“你又不是洗我一个人的,顺带手的事。”姜道宁厚脸皮的说,“不要总是张嘴闭嘴谈钱,谈钱多伤感情,你问问你弟弟,我们之间的感情是能用钱说明白的吗?”
卞梦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平淡:“好好吃你的饭,小心鱼刺。”
“你看,你弟弟时时刻刻都在关心我。”姜道宁吃着鱼又瞅了一眼装鱼的盘子,还上手在边上摸了摸,结果没摸到,只是盘子上的花纹,“哎哟,我还是以为是毛呢!这要被我吃出一条卷毛得多膈应。”
二姐看不下去,嗔道:“你这虎孩子,少说点话吧!”
姜道宁还要再回话,结果“咯”了一声。
“怎么了?”大姐先着急的站了起来,“还真给卡住了?!”
卞梦君盯着他端详,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倒是不像装的。
大家纷纷支招,有叫喝凉水的,有说喝醋的,还有让咽白米饭,但都不起效果,他又矫情的不行,大呼难受。
二姐又着急又忍不住风凉一句:“谁叫你口无遮拦的。”
方才吃饭之前几个人在老娘的房里,姜道宁也在,老娘看见有外人,又来诉苦加抱怨。
姜道宁直接就给老娘怼回去了,说老娘该知足,说做人要识趣,还说你的儿女们哪个不烦你哟,任劳任怨还要受你的委屈,又说你这么舍不得老爹,那你跟老爹一起走好了,正好现成的家伙什,也给你办的轰轰烈烈,一块葬了还省得麻烦了。
老娘一听他这么说,那个要死不活的哀嚎哟,姜道宁又吓唬她:“老爹还没过头七呢,你别叫老爹听见了,以为你真舍不得他,他再把你给带走了。”
小老太太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他这么一吓,顿时收声。
姜道宁又来推心置腹:“老娘你命够好的了,儿子女儿都还管你,碰到那些没良心的给你往黑心养老院里一放,几天就没了。你说你除了是儿女的负担,还有啥?付出那么多,你连一句好话都没有,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这是多少人的心里话,但没人敢说,他一个外人一点不忌讳,二姐也是等他说的差不多了,才把他给拖走。
卞梦君走过来说:“我带他去谢医生那看看。”
其实他们很少会因为被鱼刺卡住而去看医生的,一般也就难受个一两天便没事了,除非真的很严重的那种。
中午他俩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卞梦君骑着大姐的小电驴带他去了村里的卫生所。
姜道宁对这种小诊所极度不信任。
尤其那胖墩墩的女医生听闻是被鱼刺卡主,也不看看他这个伤患,很不当一回事的拿了个一次性的纸杯,去饮水机那放了一杯水。
姜道宁就看她食指戳在水里比划,嘴里还念念叨叨,然后拿来便让他喝掉。
姜道宁:“……”
“喝吧。”卞梦君接过水杯递到他嘴边。
姜道宁:“你说她上厕所有没有洗手?”
当面蛐蛐,谢医生无语的看着卞梦君,意思再明显不过。
“别再拖延了,听话,乖!”卞梦君哄人,关键他的神情并不像奚落,认真又温柔。
姜道宁一时受蛊,真张嘴给喝了。
然后就没事了。
立竿见影的神奇,连矮墩墩穿着白大褂的谢医生都变成神了。
“医生,昨天对不起啊!”昨天他带卞梦君来看病,一听用栓剂,就觉得这种虎狼医生手上怕是折了无数条人命,义愤填膺的把人数落了一大通,现在想想,要是他不莽撞,卞梦君也就不用后来那么受苦了。
“诶,不用,我要是神医也不会混在这了。”谢医生说,“我就会点这个,鱼骨、鸡骨、猪骨,其他的就不会了。”
卞梦君要给钱,谢医生摆手不要,只是小事,她不靠这个吃饭。
姜道宁想了想说:“那我在你这拿点药吧!”
谢医生医者仁心的问:“要什么药?”
哪知道姜道宁手一指卞梦君:“他早泄,有没有的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