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出来看看外面,之前都在公司,环境太封闭了,出来能交到新朋友。”卞梦君说。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梁静海到底又问了这个问题,“听说不向外招聘。”
卞梦君这次很自然的就回答了:“我是从烟草局调过来的。”
梁静海:“还能这样?”
“都是听领导安排。”卞梦君说,“我们是中烟合资,塞拉尼斯听说吗?”
梁静海摇摇头。
卞梦君问:“那你平时抽烟吗?”
“偶尔。”梁静海说,“听说你们是生产烟嘴的。”
“我们不生产烟嘴,是烟嘴要用到我们生产的丝束和素片,它也不光用在烟草,还有纺织和医用等等,是一种精密过滤材料,将天然纤维素经过醋化处理,再加工成再生纤维素纤维。”
梁静海抿了抿唇:“哦。”
卞梦君问:“你在网上应该什么都查不到吧?”
“嗯。”
卞梦君倏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梁静海愣了愣,直直的盯上了卞梦君的嘴巴,两颗门牙有点大,但是并不突出,笑起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两颗门牙,再看他的眼睛,就将明眸皓齿具象化了。
“之前见面,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卞梦君问,“看你视频里,都是很主动的就交到了朋友,还是你其实也是试探了很多次,靠一个契机然后才接触?”
梁静海:“……”
“不,不是,”梁静海磕巴了一下,“向下社交要简单一些,但向上社交就要多一点准备。”
卞梦君:“我算不上吧?”
“可你是我之前没有接触过的类型。”
“有啊,你的视频里不是有一个在铁路40多年的大爷么?还有一个中将退的,你还问人家一个月的退休金是多少。”
梁静海蹙了蹙眉:“所以你跟我说这么多,只是为了配合我?”
“希望对你有用。”卞梦君说,“你想问什么都可以,但放网上的话,要谨慎一点。”
梁静海:“不会,我在成品出来之后会给你过目的,你同意了我才上传。”
“好。”
梁静海:“所以……你记得我?”
“在银行那次,是我第一次见你。”卞梦君说着又浅浅一笑,“你不知道吗?即便是在背后,盯着人看的话,对方也是能感受到的。”
梁静海:“……”
“你每次都盯着我看,又不跟我打招呼,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搞基,又不确定我是不是,所以很谨慎。”卞梦君是单眼皮,眼皮还很薄,平常被眼镜遮住了锋芒,但跟他对视的话,就能感受到锐利。
不愧是能考进烟草的人,光这一点,自身的气场就不会太衰。
“那你是吗?”梁静海问。
卞梦君沉默了三秒,没回答,反问梁静海:“你呢?”但没有等梁静海回答,他又问,“对门那两人是一对吗?”
“算是。”
卞梦君:“算是?”
梁静海说:“就是不完全是恋人关系。”
“你们这么开放的吗?”卞梦君问的没有太多感情色彩。
“我只是租客,付了租金的。”梁静海说。
卞梦君问:“那不尴尬吗?”
“还好,我不猎奇,见怪不怪。”梁静海说。
卞梦君顿了顿:“那个王珏看着都营养不良,他多大了,别还是未成年?”
“没有,小玉都在厂里上班三四年了,未成年人家也不能要。不过他身世确实比较惨,他父母感情不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一开始两人怄气都争着要他,后来又互相推卸责任,都不肯管他。”
“于是就把他送到乡下老家去了,他爷爷身体不好,奶奶也查出癌症,嫌他晦气。再后来又把他送去姥姥姥爷那,家里还有两个舅舅呢,也不高兴收留他,拖了两三年,还是又给撵回爷爷奶奶那。当时他奶奶已经去世了,爷爷又摊在床上,他爸妈都查无此人,生活很困难。”
“老大和小玉是一个村的,两家还沾点亲,同一个本家。老大家条件好很多,他妈妈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工资不吓人,但大小是个官,在村里说的上话。他爸爸经营一个快递点,农村嘛,所有的快递就那一个点,老人不买东西但孩子会寄回来,生意还可以。”
“老大很早就不读书了,跟着他爸送快递,后来拉上小玉,小玉也乐意有个人能管管他。等小玉的爷爷去世,两人就一起出来了。小玉是很感激老大的,出来时年纪还小,老大还供他读了技校。”
卞梦君:“我看不只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