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不管,亲人不顾,你想想小玉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他跟着老大,也是寄人篱下,多少会焦虑,会担心自己成了累赘。”
卞梦君不解的问:“既然有性的关系,为什么还是寄人篱下?”
梁静海沉默了片刻,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不一样。”
“是不是王煜的家里强烈反对?而王煜反抗的并非与王珏坚不可摧的感情,不然他为什么接受家里的帮助买了自己的房?他可能只是不想被父母束缚,也想证明自己。”卞梦君给出自己的分析。
梁静海很轻的摇了一下头:“你看小玉那样就是很好欺负的,欺负小玉的人很多,但只有和王煜的事闹开了。王煜是在老家待不下去了,他把小玉带出来一方面是负气,另一方面是赌气。”
“我倒觉得王煜对王珏有很强的控制欲。”
“不是控制欲,是责任感,毕竟小玉还小嘛,他又没什么心眼。”梁静海说,“老大到底也不是坏人。”
卞梦君抿了抿唇:“OK。”
梁静海瞅着卞梦君:“你想说什么?”
卞梦君摇摇头。
“你是不是想说他俩根本不是爱情?”
卞梦君还是摇摇头。
“还是你想说底层人就没有爱情?”
卞梦君这时才开口:“见仁见智吧。”
梁静海想了想,说了句:“也许吧,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
卞梦君问:“那你跟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很随性的那种吗?”
梁静海说:“我是几年前跟老大在游戏里认识的,我俩都属于那种一个游戏能玩很多年,所以每次看见了就打个招呼。然后我想到这个城市来感受一下,他就邀我过来了。我只住半年,平常分摊家务,也尽量不打扰他们的正常生活。”
卞梦君:“半年?”
“快了,一月底到期,下个地点到北方,赶在年里体验一下那边的氛围。”
卞梦君神情微不可察的滞了一下,接话道:“是,这边过年没意思,北方应该要热闹很多。”
两人沿着小路边走边聊,一直走到了小路的尽头。
“我以为这种路会是连接的,没想到断头了。”梁静海说。
卞梦君附和:“确实,一般不会这样的。”
梁静海不经意的瞥眼,目色一喜,指手到:“诶,你看那是什么?”
卞梦君不认识:“什么?”
“野葱,这个巨香!”
卞梦君保持怀疑:“确定吗?别吃出问题来。”
“我先吃,如果我没问题,第二天再做给你们吃。”
梁静海跳了过去,从口袋里拿出折叠的小剪刀和一个塑料袋,他没有把野葱的根都拔掉,还给留了一些,剩下的只从根茎那剪下,这样野葱还能继续长。
卞梦君用镜头给他拍了特写,又问:“要不要关掉一会儿,这样一直拍着会不会很占内存?”
梁静海低头继续剪着野葱:“没关系,我今晚回去就会粗剪一下。”
卞梦君看着手里的GoPro:“真能挣到钱吗?我看你设备还挺专业的。”
梁静海抬头看了一眼:“能呀,光是播放量就能拿到钱,发评论也有钱,但这些没多少,主要还是广告分成。”
卞梦君:“我没看到你的视频里有广告呀!”
“会有暗广的,视频底下不也有广告橱窗吗?”梁静海说,“这样不容易引起反感,我也比较爱惜羽翼。”
“你才拍四个视频就有这样的效果?”
“不是,我还有另一个账号。”梁静海说,“那个账号我不露脸,基本上一个视频的时长控制在一分钟内,那个号很挣钱,毕竟流量大,只是它记录了我很多过去的故事,我和现在认识的朋友都不会提及了,我也很久没有更新了。但它还一直有些热度,所以浏览量和广告我还有得分,就是感情上很想割掉,可又舍不得利益。”
卞梦君安静了少顷,回了一句:“能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卞梦君说完梁静海就笑了起来,笑了很久,他才问:“我要不要也跟你讲一讲我的家庭?”
卞梦君没笑,脸上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如果你想说,我也想听听。”
“我十岁那年,我爸妈出了意外,自此我就在几个亲戚家轮流借住,所以有些地方我和小玉特别能感同身受。”
“那些亲戚一直算计着我爸妈的那套房,后来到底是卖了,我那时候太小,脸皮又薄,受不了难听的话,想着不欠他们,就把钱都分了。钱分了之后,就再也没人理我了,我也不是读书的料,老师骂我几句就更厌学了,靠玩游戏挣点钱,期间认识些朋友,学着做自媒体,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