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臂一收缠紧脖颈,呼吸轻轻交融,整个人贴在他怀中。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手稳稳贴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掌心覆着她的脸,冰凉的触感极轻极缓地摩挲着她的脸庞,却没有加深这个吻。
李媗不擅长亲吻,她很快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像是被人按进水里闷了半天,快要窒息了。她猛地往后一仰,大口呼吸地新鲜空气,呼吸瞬间通常,脑子却还是糊糊的,什么都想不清楚,她只记得一件事,薛煜的嘴唇,比上次吻她时,还要软。
她喘着气,目光盯着那张唇,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拿爪子来回挠,痒痒的。她缓缓抬起眼,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眸,浸着融融暖意,温柔似月下春水,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深不浅,却让她心跳漏拍。
李媗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薛煜的手指慢悠悠地挑拨着她鬓边的碎发,随即下巴朝左侧微微一抬。
李媗一怔,眼珠子瞪得溜圆,呆滞地侧头看过去。
她霎时张大了嘴巴,脸颊烫的仿佛用火烤过般,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现在不止想脚趾抠地挖出个洞把自己埋了,她想直接从中这个世界消失。
不远处,并排站着三人,分别是聂云,明晚,阿宽。在李媗僵住的同时,他们三个已经僵住有一阵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这么傻站着。
聂云眉心狠狠皱成一团,难以置信、欲言又止的神情望着他俩,仿佛下一瞬就要自戳双目;阿宽直接原地定住,身形纹丝不动,眼神放空;明晚嘴里绞着衣袖,无声泪目。
李媗的双手还搭在薛煜肩膀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刚才做了什么啊?
岂不是当着这三人的面,主动吻薛煜被看光了?
不,不止,她不知道这三个人什么时候就在这里的,也许从她醒来那一刻起,这三人就在了。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这三人都站在那里,看完了全程!
她脸上的红已经不能用赤红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爆炸,火山喷发,是体温管理系统彻底崩溃!
“呀——”
李媗迅速别过脸,想要站起身,双腿却软得不行,她又跌坐在地上,贴着薛煜的胸膛,她索性抱紧了薛煜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里,又羞又急道:“快带我走!”
她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在薛煜怀里羞涩得全身颤栗,身体温度飙升,呼出的热气弄得薛煜脖子痒痒的。
其实,也不止脖子一个部位在发痒。
薛煜揽着她的腰,并没有将她抱起来,而是侧目看向了那三个木头人,眼神骤然冷下来。
明晚已有经验,擦去眼角的泪水,抬手道:“别急,我知道该怎么做。”
旋即他拍拍身旁两侧木头人的肩膀,自己熟练地躺在地上,说道:“快躺下假装晕倒啊!!”
聂云缓过神,木讷地转过身,脸上的震惊还未褪去:“我看到了什么...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阿宽仍是被定在原地。
明晚急道:“你们俩个愣着干嘛?快躺下!”
“闪开!”薛煜忽然厉声道。
李媗睁开眼,刚想抬起头,后脑勺被一只手按了回去,薛煜横抱起她,飞身而起。
她听见耳旁发出巨石落地之声,震耳欲聋,刹那间阵阵滚烫的气浪伴随着灰尘碎石扑面而来。
直到后脑勺的那只手移开,李媗才抬头,前方原本是树林此刻被扫荡为平地,平地之上,赫然站着一个双头妖怪,脖子以下为人型,高如一丈,宛如一座小山,赤裸着上衣,一身腱子肉,胳膊上的肌肉鼓胀起来比三个李媗的头还粗。
妖怪脖子以上的两颗脑袋,并非人面,毛茸茸的白毛在月光之下散发着微微碎光,蓦地,其中一只头霍然转过来。
白色鬃毛浓密,双耳尖削直立,一双深色竖瞳威严瘆人,獠牙外露,泛着冷白寒光。
是虎妖!
竖瞳转动两下,瞬间定格在李媗身上,它咧开嘴发出震响山河的吼声,另一只头随着身子都转了过来,顷刻间如离弦之箭袭来。
【符启·静身】
虎妖刚跑出几步,一道符箓从天而降,贴在它背后,它立刻像是被掐住了命门,寸步难行,只能呲牙咧嘴发出狂怒的低吼。
聂云从废墟中爬起身,朝着李媗方向喊着:“这虎妖怎么还没死啊!”
明晚搀扶着阿宽招手道:“薛公子,阿宽受伤了,我先带他去躲躲。”
说罢,如风匆匆离去。
聂云又掏出几张符箓朝虎妖甩过去,对薛煜道:“我勉强还能撑一会儿,你先带李媗走!她安全了你再回来帮我!”
薛煜‘嗯’了声,抱起李媗,转身欲走,就在这一瞬,李媗瞥见了远处角落里,藏着一抹黑影。
“不对。”她猛地捏紧了薛煜的衣襟。
“什么?”薛煜一怔,低头看她。
她没有回答,见那抹身影蠕动身子,紧接着,一双宛如狐狸般的眼睛忽然睁开,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要!”
她撕心裂肺叫着,可为时已晚,眼前彻底暗下去,她又进入那凌乱不堪的幻境里。
不知过了多久,李媗忍着头疼爬起身,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她紧咬着下嘴唇,她没有时间和这妖孽玩了。
“你真聪明,知道在我的幻境里,我杀不死你。”一道和她声线一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转过身,眼前站着一个和她身形、服饰、发型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这人戴着赤红狐狸面具。面具之下,露出一双青绿色的眼睛。
那人悬浮在地面上,声音犹如从远处飘来,空灵又可怖。
“我杀不死你,可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崩溃,让你痛苦,让你生不如死。”它张开五指,缓缓靠近李媗,“这次,我会让你永远也离不开这里。你就在这里,慢慢地死去吧。”
李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