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华京根本没有人知晓她的真名啊...
康立舟提剑欲追,忽然身侧房顶上白影一闪而过,他侧头看去,一道白光已逼近眼前,他根本来不及躲闪,眼前一黑,腹部袭来一股狠力,眨眼之间,双脚离地,将他击飞数丈远。
他从废墟里爬起身,吐出一滩血,抬头望去,房顶之上并无一人。
康家的宅子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刚来的时候还羡慕康家大宅子,现在只恨康家人没事干嘛要修这么大啊!
游廊九曲回环,月洞门一重接一重,薛煜走得很急,专挑没人经过的偏僻小道。李媗跟在他身后,身上嫁衣裙摆太长,她踩了两次,第三次终于被绊倒,猛地朝前栽去。
薛煜手臂横过来,稳稳托住了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嫁衣,那只手凉的像山间的溪水。
“自己走,我没手抱你。”头顶传来他冷冷的声音。
李媗咬咬牙,站稳了,便蹲下身,右手握着短刀,寒光一闪,将嫁衣的裙摆削去一大截。
动作干脆利落,她执刀惊讶:“好快的一把刀!”
“走。”薛煜伸手抓住她,将她提起来就往前跑,她跟上了他的脚步,没有再被绊倒了。
康家今晚可热闹了,前院起火,火势越发不受控,东边的还未扑灭,南边的又起了,康家下人忙着灭火,根本没人注意着新娘子跑了。
“我们要去哪里?”李媗问。
“找何美玉。”薛煜道。
突然,他脚步一顿,接着迈步到李媗右侧,伸手拦在她身前,另一手执剑,刀尖如光指着游廊昏暗处。
其实李媗从刚刚起,就感到一阵鸡皮疙瘩,有一种难闻如腐烂的味道充斥在空气里,越往后院靠近,那股味道越浓烈。
她屏住呼吸,抬眸顺着薛煜剑尖所指的放心看去。
游廊暗处,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月光落在那人身上,照出一张发白的脸。
李媗看清那人的面容,绷紧的神经顷刻间松懈下来。
对面站着的,是康苏惠。
按照原著剧情,康苏惠是个有天赋却不爱学除妖的千金大小姐,即使现在碰着了,她也拿李媗和薛煜没有办法。只是李媗心里起疑惑,康苏惠为何会在这后院里...
康苏惠站在廊下,微微歪着头,嫣然一笑,玉貌花容。
那笑容落在李媗眼里,莫名后背一阵寒凉。
“你要带她走?”康苏惠眼睛忽然亮起来,盯着薛煜,“这后宅好不容易来个女人,就这么走了?”
没人回答她,她似乎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笑着,两只眼睛死死锁在薛煜身上。
薛煜执剑的手未有晃动丝毫,他绷紧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双方就这么僵持许久,李媗觉得没必要和一个不会除妖术的大小姐浪费时间,她轻轻推了推薛煜手臂:“走啊。”
康苏惠不说话,就这么眯眼笑着。
“走啊,再不走没时间了。”李媗急到,薛煜这才像是回过神一样,拽着她往前跑。
二人来到后院角落,碰到了惊慌失措的聂云。
聂云全身站着灰,蓬头垢面,甚是狼狈。
他看见李媗,咧嘴笑道:“新娘子挺好看,可惜妆花了。”
李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沾了一片湿漉漉的脂粉,她有时害怕有时奔跑而留下的汗水早就将这妆容毁了。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李媗说。
聂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笑嘻嘻说:“怎么样我厉害吧?凭一己之力,让康家所有仆役为我四处奔走。我刚刚为了不被发现,会混进了人群里帮他们提水灭火呢。”
李媗竖起大拇指:“大好人。”
聂云道:“如若不是时间紧,我把这后院也给一块烧了。”
薛煜扫视周围一圈,冷声对聂云道:“废话少说,何美玉呢?”
聂云耸肩:“不知道,我刚刚救火和他走散了,约好了在这里见面,他一直未现身。”
薛煜道:“不好。”
聂云急道:“你们呢,杀死康纾没有?”
薛煜道:“他根本就没出现。”
“啊?”聂云惨叫,“那这不是白费力气了吗?”
李媗不服气:“什么叫白费力气,你救我出来这是白费力气?”
聂云漠视着她:“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杀康纾啊,救你只是次要。”
李媗:...归如雪莫不是在骗她。
薛煜瞪聂云一眼:“别废话了,快去找何美玉。”
聂云瘪嘴:“你怎么老是凶我?”
李媗正踩在一块草坪之上,觉得脚下甚是柔软,遽然草坪一动,她吓得跳出老远。三人凝神看去,只见那草坪慢慢凸起,继而一只手从草坪下探出。
聂云惊讶:“是妖怪!”
“妖怪你大爷!”一人从地上爬起来,此刻他鼻青脸肿,完全辨别不出来他的五官走向。
聂云笃定:“就是妖怪!”
那人道:“爬开!是我!何美玉!”
聂云和李媗大吃一惊,薛煜只是轻轻蹙眉,问:“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何美玉欲哭无泪,指着薛煜道:“我就说不来不来,你非要我来,这下好了,被康家的护卫追着打了一路,若不是我会转瞬术逃走,我早就被他们打死了!”
李媗心想难怪一路上都没有遇见康家护卫,敢情火力全在这儿啊。
何美玉跺脚,怒道:“我回去要告给师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