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溪又笑了笑,转过头,出了园子。亲卫见状,迅速行动起来,守卫住了鸿雁寺的几扇门。佟素光则和不言进到屋里去看着赵怜和陈从容去了。
门外,白小草和孔维德全身披挂,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看到鸿雁寺大门打开,孔维德紧张了一下。但当看到门里出来的只有一个赵明溪时,孔维德便开始自嘲,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孔维德看向白小草:“将军,杀了她,你便可以做皇帝了。”
白小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明溪。
赵明溪站在门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孔维德:“白小草没有此等野心,想必一定是你孔维德在幕后撺掇操控的吧?”
孔维德不知道白小草此刻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工夫去管白小草了,报仇的最佳机会就在面前了。“是我又如何?赵明溪,你当年陷害我父王的时候,可有想到今天?”
赵明溪笑道:“哦,原来是要为孔宪报仇。当年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孔维德怒道:“赵明溪,你是足够谨慎了,连那废物归义侯也学会替你隐瞒了。可惜啊,上天垂怜,当年的事还是无意间让我知道了。拿命来吧!”
孔维德再次看向白小草:“将军难道这个时候才知道后悔吗?还不下令,取了赵明溪的首级,杀了她,你就是皇帝。”
白小草终于看向了孔维德:“你撺掇我造反,就是为了报你的仇?”
孔维德为了报仇已经红了眼,哪怕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他早就没想过全身而退,之前为了让白小草帮他,这才跟她说得好像胜算很大。“我和赵明溪的仇,自然是我愿意跟随你的原因。但事成之后,你不也能当上皇帝吗?”
白小草还在犹豫,孔维德知道,再犹豫下去胜算只会越来越小,只能先发制人了。于是,孔维德挥剑道:“拿下天命女帝,拥护白将军为帝!”
分不清到底是哪些人先行动起来的,但很快便有不少人响应孔维德的命令,准备上前拼杀了。然而,白小草却突然搭弓,瞄准了孔维德。
孔维德余光望见,有些震惊:“白小草,你意欲何为?!你就是现在反水,也已经兵临城下,造反罪名坐实,你以为赵明溪会放过你吗?”
白小草笑道:“孔维德,罪名坐实的是你!北溪军听令,拿下叛贼!”
这回,整个北溪军都动了起来。刚刚已经冲上前的几千人被北溪军和守在大门的亲卫围在了鸿雁寺大门外。
但鸿雁寺中的亲卫毕竟人少,孔维德道:“赵明溪亲卫不过百人,杀了……”
孔维德话还没说完,便被白小草一箭射穿了脖子。而赵明溪早已经退回了鸿雁寺,亲卫赶忙关上了大门。
门外杀声阵阵,赵明溪守在影壁前,深深叹了一口气。当年孟云容便提醒过她,孔维德此人心胸狭隘,若是知道当年真相,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但赵明溪又有些舍不得此人的才华,所以多年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用他。前几年,这家伙主动辞官,赵明溪还以为他知道了什么,不愿为仇人之臣这才辞官,没想到是隐忍待发。
对于白小草,赵明溪还算了解。所以她刚刚才试图离间二人,没想到白小草反水那么快。现在外面的局势,对赵明溪而言,也有些始料未及了。
刀光剑影之后,白小草收拾了战场,自己跪在大门前请罪道:“陛下,罪首孔维德已经伏法,其青州旧部死了大半,其余都已被抓。罪臣白小草,听信贼人谗言,犯下大错,请陛下处置。”
亲卫看向赵明溪,见赵明溪点了头,这才打开了鸿雁寺的大门。门外跪着的,除了白小草还有白小山。
而此时,赵怀和赵惜带着文武大臣和援军姗姗来迟。赵怀和赵惜这回着急,都是骑马来的,看到赵明溪便赶忙跳下马,跑到她面前道:“娘,我们来迟了,你没事吧?”
赵惜看到白小草,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好你个白小草,我当日只不过是抱怨你几句,你竟敢直接造反?!”
赵明溪沉声道:“惜儿,不可无礼。”赵惜委屈,回头看着赵明溪:“娘!”
文武众臣稍晚一步,这会儿也在冯静年和江月涌的带领下乌泱泱上前给赵明溪请安。赵明溪沉声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无碍。白将军迷途知返,已经诛杀了罪魁祸首孔维德。静年,后续的事,你去处理吧。”
冯静年应声而去。
赵明溪又对赵怀和赵惜道:“你们跟众臣子等在这里,不许胡闹。”这不许胡闹,自然是对赵惜说的了。赵惜委屈地哼了两声,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赵明溪这才对白小草母子道:“白小草,白小山,你们随我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