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白小草也不开心,天都黑了,却又被人从家里叫出去公干,简直是比要人命还可恶。但对面是公主殿下,白小草再不开心也得忍着,乖乖去确认公主身份,然后把这位公主放进城,好好送回宫里。
赵惜好容易等来了白小草,心情却丝毫没有好转,当场抱怨道:“白将军怎么现在才来?这么慢,我回自己家还要这么麻烦?”
白小草只好赔着笑脸解释道:“京畿安全无小事,还请公主见谅。”
赵惜再次摔下帘子道:“好了,走吧,进城。一会儿进宫可别也是这样磨磨蹭蹭了。”
白小草低着头,深吸一口气,目送着赵惜的车驾进了城门。待车驾远去了,白小草才龇牙咧嘴地表达起自己的不满。
回到家,孔维德发觉白小草心情不佳,甚至颇为气愤,不免关心了几句:“怎么了?出去一趟,谁惹你生气了?”
白小草哼了一声道:“守城的禁军也真是,难道谁还敢光明正大地冒充公主吗?天色都这么晚了,还非要让我去核实公主的身份。去就去吧,把人放进来了,还没落个好。人家公主殿下,嫌我去的晚,嫌这套流程麻烦呢。什么公主,还真以为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贵族了?她娘也不过是个土匪出身的土皇帝罢了。”
孔维德笑道:“那也没办法,谁让人家土匪当了皇帝,你当不上呢。”
白小草忿忿道:“怪我更早的出身不好,认识的字儿不多呗。”
孔维德顺着道:“历朝历代,开国帝王也不是都识字儿啊。有押送囚徒的亭长出身的,有编草鞋出身的,还有乞丐出身的呢。”
这话成功转移了白小草的注意力:“哦?乞丐出身的也能当皇帝?那是怎么做的呢?”
孔维德道:“那也不是说当就能当的啊。也是一步步混,参军,混个伍长什长,在上司面前混个脸熟,然后混到将军,有自己的势力。自己不识字儿没关系,找识字儿的帮自己啊,不然军中的军师是做什么的。然后就打,只要筹谋得当,就能当上王,最后自然就能当上皇帝。”
白小草若有所思:“这么说来的话,我跟陛下的差距,就在于我没有孟军师和武元帅那样的人辅佐。”
孔维德笑道:“可现在他们俩都不在了啊。”
白小草看向孔维德:“你以前不是也当过我的军师吗?”
孔维德斜视着白小草:“说两句,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当皇帝了?”
白小草笑了笑,没说话。
半夜,白小草翻来覆去睡不着,猛然起身将孔维德拍醒:“我为什么不能当皇帝啊?”
孔维德翻身,望着黑暗中的白小草:“做什么梦了?说起胡话来了。”
白小草揽着被子道:“我有自己的北溪军,控制檀京不算难事。你脑子好使,我看比孟军师也差不到哪里去。你说咱俩要是……”
白小草的脑子很小,容不下太多东西。自从那天孔维德说乞丐出身的人也曾经当上过皇帝,她便觉得自己未必不如赵明溪,未必不能当个皇帝耍耍。到时候,孔维德就当个皇后,还可以兼职丞相,自己也能三宫六院,最好把那个没弄到手的归义侯也弄到手,想想便很不错啊。
孔维德似乎在等的就是这一天,在他的撺掇下,白小草这场帝王梦一日比一日炽烈,几乎到了非干不可的地步。而他一边与白小草周旋,一边暗中传信给自己那几年在外联系到的青州旧部传信,也在极力促成此事。
北溪军驻扎在檀京城外,赵明溪如今也在城外,正是千载难遇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