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文清来得很快，几乎是第二日便到了。一来府衙，她便急匆匆地去求见陈铭宇了。陈铭宇不愿意虚与委蛇，便直接推说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让赵怀和赵惜接待。韦文清显然对陈铭宇身边这两个孩子早有耳闻，不敢怠慢，站在堂下垂首听训。

赵惜性子急，赵怀怕她坏了事，便让她不要说话，由自己慢慢询问。在这件事上，赵惜很有自知之明，乖乖听哥哥的话，坐在一旁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开口咄咄逼人。

赵怀温声道：“韦主簿远来辛苦，可是去公干了？”

韦文清也没打算撒谎，毕竟没有提前和府衙对口供。她原本便只是在府衙挂职，基本不参与府衙办事，只是偶尔御史巡察才来点个卯，日常便是在家中做自己的贵夫人。前些日子府衙传信，说钦差不日会到州城，韦文清算着日子来的，没想到陈铭宇悄悄提前进了城，她紧赶慢赶第二天才赶到。

“近日州府安定，臣手头无事，所以告假回家看看。没想到钦差来得这么早，臣紧赶慢赶才赶回来。”韦文清道。

赵怀微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州衙昨日的事情你可知晓？可见冀州也不安定啊。”

韦文清赶忙请罪：“臣已知晓，一回来便有人告诉臣了。臣疏忽，未曾了解到治下竟然有女学子遭此劫难，实在该死。”

赵怀又点点头：“韦主簿也算消息灵通，怎么就偏偏疏忽了此事呢。”兄妹俩早嘱咐州衙的人，不许对韦文清说任何事。韦文清早上进城，到现在面见钦差，暗卫一直盯着，没有人告诉她城中发生的事。所以，她必然是放了眼线在城中，那人昨日便出城去将事情告诉了她。

韦文清低头道：“错已铸成，臣请罪。”

赵怀笑道：“罢了。你疏忽也好。若不疏忽，知道了内情，面对知府，只怕也无能为力。”

韦文清：“多谢体谅。”

赵惜实在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人，兄长为何还要这么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

赵怀无奈地看了赵惜一眼，看赵惜没有继续发作的意思，这才又继续问韦文清：“你说是回家了。你家住何处，家里有些什么人呢？”

韦文清道：“微臣家住归元县，三年前得夫君入赘家中，现有一子，前月刚过了一岁生辰。”

牧云的孩子也才一岁多。也就是说，牧云因为怀孕生子被困在家中的同时，同样怀孕生子的韦文清却替代牧云成了冀州的女官。彼时的韦文清，想必也在家中养着，怎么可能来冀州求职甚至赴任。

赵怀又问：“韦文盛是你什么人？”

韦文清道：“文盛是我妹妹，她现在已经过继给东陵侯为女，改名为孟文盛了。”

赵怀道：“我知道。我小时候，季愚姑姑待我很好的。此次出行，我们没有去东陵的计划，碰到你了，我便想问问。也不知道姑姑陵上好不好。”

韦文清面不改色：“文盛是个仔细人，想必会把君侯陵寝照顾得很好。”

赵怀又追问：“你这几年未曾去看望过文盛姐姐吗？为何说是想必？”

韦文清犹豫了一些：“臣……与文盛并非一母同胞，并不十分亲近。自文盛过继出去，便鲜少联系了。何况归元和东陵，离得也不近。”

赵怀点点头：“这么说来，你能做这女官，和文盛完全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