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饶命啊!”
“多谢君侯,多谢陛下!”
陈铭宇依旧是不会查案,哪怕事实清楚,她也不懂怎么走询问的程序。等檀京来人肯定是等不及了,陈铭宇便直接拿钦差令,让人去把隔壁几个县的县令以及冀州知府找来,联合审理。
没几日,这件案子便水落石出了。所有涉案人员都得到了惩处,陈铭宇又指派了临县几个县令暂代五湖县事务,这才写信回檀京告知赵明溪并请她再派新官吏任职。
赵明溪看到陈铭宇的信,只觉得两眼一抹黑,赶紧派人去请冯静年、孙负、李叔筠等人前来议事。
突然被赵明溪喊来的官吏们都还不明所以,看到赵明溪的脸色才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赵明溪将陈铭宇的信传示众人。众人看了,不免震惊,开始交头接耳。李叔筠是最后看到的,看完便立刻请罪道:“陛下,学塾出现这样的事,请治臣失职之罪。”
赵明溪深吸一口气道:“治罪的事儿且容后再说吧。众卿可还记得,两年前的朔州奸杀幼女案?”
那又是另一桩震惊朝野的惨案了。当时,有一群守旧派认为女子入学,在外抛头露面不合礼仪,多次游行声讨。然而赵明溪已经是地位稳固的天命女帝,一纸诏令本身便是对这群守旧派的反驳。守旧派没有办法,只好偃旗息鼓。
然而,有些东西不是压下去便会消失的。朔州有几个人走上了极端,试图以奸杀幼女来恐吓百姓,使女子不敢外出。当时的朔州,乃至整个大檀人心惶惶。好在朔州知府很快查明事实,将那几个畜生绳之以法。当时的赵明溪也生怕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便动用了大檀律法规定的最残酷的惩罚:诛九族。
冯静年道:“陛下是怀疑,还有人在企图暗中破坏学塾改革,不让女子入学?”
赵明溪沉声道:“不。未必是有人在试图在做这些,而是这场改革,太过急功近利。我想,让女孩子们入学,和男子一般获得参加科考的机会,如此,女子便能提升地位。这两件事,让我意识到,我错了。”
“陛下……”
赵明溪阻止了臣子们的劝阻:“我是真的错了。女子还处在弱势的地位,那直接让她们走向台前,无异于让她们任人宰割。所以,我应该做的,首先是保护。”
李叔筠道:“陛下所言极是。臣以为,是不是可以兴办女学,将男女分开,如此便可以减少甚至杜绝今日冀州案的发生。只是,朔州案,实在难防。”
赵明溪点头:“叔筠这个主意虽非万全之策,但确实可以减少冀州案这样的事情发生。众卿觉得如何?”
冯静年默默叹了一口气道:“单办女学,这可又是一项开支啊。”
赵明溪道:“我知道,做事情总是需要银子的。静年若是有困难,便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一起想办法克服困难解决问题。”
冯静年道:“陛下,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这个您放心就是。咱们还是商议一下还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吧。”
众人想了半天,各抒己见,最终确定了一套完善的解决方法:首先,将伤害女性的惩罚加重;其次,督导地方加强对女子生命财产安全的关注,将针对女子犯罪的案发率与官吏政绩考核直接挂钩;再次,构建学塾-里坊-巡防三级联防机制,条件许可的地方设立女子护卫队,由女子组成;最后便是男女分学,同时开设“平权讲习科”改变学塾内的性别偏见。
如此,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三省六部乃至军中都要做出改变。吏部忙着修改官吏考核标准,刑部忙着修改律法,礼部和太学忙着编制新教材,娘子军中更是选派了一批人到各州府负责组建护卫队,户部和工部则去忙挣钱的事儿了。
赵明溪不愿增加赋税,便只能让户部开源节流,让工部造点东西去卖给富户赚有钱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