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故事要追溯到六年前。当时的大檀颁布学塾改革令,允许女子入学塾。冀州原本便是好学之风甚笃,因此全州都十分拥戴此令,许多人家都将自家适龄的孩子送去了学塾。刘家也不例外。
一开始的几年,男孩女孩们混在一起,打打闹闹也好,拉帮结派也罢,都是闹着玩儿的,未曾出过什么大事。直到去年,学里几个小姑娘长到了十几岁,开始身体发育,男孩和女孩的差异显著起来。
学塾是公办,不收束脩,因此哪怕是学子,也是人员混杂,良莠不齐。有几个坏男孩日日以女孩的变化来调侃女孩们,屡教不改,老师也很是发愁。为此,有几个小姑娘便不敢再去学塾了。刘宝器也说起自己不想去了,可她是刘家的指望,父母便还是劝她好好学习,不要在乎那些坏男孩的话就好。
因为刘家父母的轻视,事情便越演越烈,直到有一天,刘宝器直到快要天黑也没回来。姓刘的和吴秋分急了,赶紧出去找。最后,在离学塾不远的一户荒宅里找到了衣衫破碎的刘宝器。那时候的刘宝器,哭也哭不出来,喊也喊不动,站更是站不起来。看到父母前来,女孩这才又有了哭的力气。
刘宝器发生了什么,夫妻俩一眼便知道了。夫妻俩抱着孩子一边哭一边问,可刘宝器什么都说不出来。回到家安置好女儿,吴秋分说要去报官,姓刘的觉得对刘宝器名声不好不愿报官。夫妻俩爆发了第一次争吵。争吵惊醒了刘宝器,女孩再次不安起来。
后来,吴秋分想尽办法,哄着刘宝器讲出了当时的情形。竟然就是那几个坏男孩,下学之后尾随刘宝器,吓唬她,追她,逼着她走投无路跑到了这没人的荒宅。四下无人,那几个小畜生恶从心生,将刘宝器□□了。
母亲是最能体会女儿的痛苦的,吴秋分认为必须告官,所以几次三番去县衙告状。谁料,那几个小畜生家中有钱有势,竟是封住了官府的口。吴秋分有冤无处告,有苦无处诉,反而被官府打为疯子。
赵惜听了,急得直跳脚:“畜生!都是畜牲!学塾里的女学生都被逼走,那我昨日见到的又是什么?必然是县里这帮畜生为了表面好看,临时又把她们找回来了。怪不得她们说羡慕我,我以为是羡慕我能远游,原来竟是羡慕我不必被畜生欺辱!哥,此事我管定了!”
赵怀也为此感到触目惊心:“妹妹放心,我与你一起,必然为宝器报仇。走,我们这就去找姑姑!”
门外留守的侍卫正巧进来道:“公子,小姐,县衙来人了。”她们来这里的事,必然瞒不住县衙,所以,她们只能打这个时间差,在县衙来人威逼利诱之前,听到实情。
赵怀甩着袖子道:“来得正好,我们正要找他们问罪!”
赵惜跟着赵怀出了门,正赶上班头带着人冲进了院门。班头拔刀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民宅?!”
赵怀挡在赵惜面前道:“我们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去传信的人不知道来者是谁,这班头却是认识的。这几日,他也没少在陈铭宇面前伺候。“公子,小姐,怎么是你们?你们不是和君侯……”
赵怀冷笑道:“以为我们走了,以为你们犯下的滔天罪行无人能管了?”
班头和带来的官差纷纷跪下求饶:“不敢。只是……这疯病之人的话不可信啊!”
赵惜从赵怀身后走出来:“能不能信,我们自有定夺。你就等着君侯回来,治你们的罪吧。”
说到治罪,官差们便害怕了,纷纷将实情托出:“此事与我们无干,全是县令、县丞和县尉让小的们做的啊。”
如此,便更能证明吴秋分所言是真的了。
官差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供述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陈铭宇已经带着县令等人去而复还了。县令一行,原本已经将陈铭宇送出了城门,刚松了一口气,谁料陈铭宇又要回来,还直言要去看看昨日见的那疯女。县令等人头冒冷汗,想要派人先去打点,却被陈铭宇随行的侍卫都拦下了。
来到刘家巷,看到这幅场景,县令等人也就知道自己这官是做到头了,赶忙跪地请罪。
陈铭宇坐在马车上,赵怀和赵惜将自己问出的事情和盘托出。气得陈铭宇一掌险些把马车打碎:“速将这些畜生拘捕到案,县衙一应官吏革职关到狱中,待我上奏陛下,依法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