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江羽扯了扯嘴皮，不解地问。

“别过去，那人状态不对劲。”

嗯？江羽眯了眯眼，这才发现对方就只是盯着他们看，没有别得任何反应，她的手腕和脚腕都被锁链锁住，灰色的布衣上浸满血痕，嘴巴嗡嗡动着，却没有声音。

忽然，“呼呼呼”的声音从那女人身后传来，但她就跟听不到似的，一动不动。

“怕不是个聋子？”

周榕想了想，“也可能是个瞎子。”

声音越来越大，隔着一层屏障传到江羽耳朵里，不太清晰。

江羽将目光投到那女人背后的墙壁上，他往前靠了靠。

手机慢慢下移，他看到了一个大概只有他腿高的箱子。

红木箱体，上面的漆掉得差不多了，这一块，那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江羽小心绕过那女人，抬手就把红木箱顶给抬了上去，用手机绕箱体内部。

箱顶被抬起的瞬间，女人开始疯狂扯动链条，她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啊啊啊”的气音从喉咙里滚出来。

江羽这才发现她没有舌头。

他心情复杂地望向周榕，还真被周榕说中了。

女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手腕处隐隐有血迹渗出，江羽看了一会，面无表情地朝她脖子上劈了一掌。

周榕评价：“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很好。”

收到江羽一记“废话”的眼神刀。

周榕闭上了嘴。

他们两个同时把目光转向木箱子里。

上面铺着一层薄衣裳，看起来像是女孩子的裙子，下方有什么在剧烈抖动。

江羽想了想，环视一圈，瞥见根棍子，拾了起来，挑起裙子，露出里面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他浑身上下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张鼻孔，以供呼吸。

江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到底是谁？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

他探出手，想要把小孩抱出来，触及到对方闪躲的目光，江羽顿了顿，向后撤去。

“你来。”他的面部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具体神情。

周榕扭过头去，只感觉这人浑身上下都笼着一层冰，他忽然想抱抱他。

最终，周榕还是抱起了面前的小男孩，放在地面上。

江羽已经从一旁转了回来，他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递给周榕。

他的嗓音冷淡去，听不出来什么情绪，“那边有一排刑架，摆放着各种刑具。”

比他家里的玩意还多。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大部分都跟这剪刀一样，锈得不能再锈了。”

周榕三两下就剪开了小孩身上的绷带，露出里面充满刀痕的身体，极度营养不良，皮肤甚至可以深深勾勒出肋骨的形状，看得人心惊。

周榕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裹到小孩身上，露出白色的背心。

“小孩，还活着吗？”周榕摸了摸小屁孩的脸，一手冰冷，看起来快被冻僵了。

小屁孩吐出细弱的声音：“嗯。”

哎，麻烦，周榕摸了一把脸，把小孩拢在怀里，将身上的热意传了过去，捂了一会儿，小孩脸上总算有了点热意。

此时，江羽已经拿着手机，把整个房间都扫了一遍。

忽然，他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片刻后，他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周榕，仿佛要把他身上戳出来个洞。

周榕忍俊不禁，一脸无辜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他怎么有脸问！！！

江羽拼命压制住心里的火气，尽量一字一顿地说：“你手上的是什么？”

周榕把小孩放在一旁，站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晃动手里的链子，带着上扬的尾调道：“这个啊，我从某人身上顺来的。”

“我——的——”

他声音意味不明：“哦，是吗？”

江羽翻了个白眼，呛了他一句：“不然呢。”

说完一把夺过周榕手里的链子，转身就往一旁走。

他看着链子，有点出神。

这条链子被他戴在身上很多年了，他甚至忘记了这条链子的来历，但他就是莫名不想扔掉它，尽管它的材质很普通，款式也是烂大街的Hello kitty猫。

他用余光偷偷撇了眼周榕，对方正蹲下身子，一板一眼地和小朋友说话。

他忽然觉得有点无聊，转过去蹭到周榕身旁。

还是正事要紧，其它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先放到一边。

他抱着胳膊，侧倚身体，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一脸事不关心，高高挂起的模样。

周榕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小孩，你为什么被绑在这里。”

小屁孩胆怯地望向他，随后摇了摇头。

周榕：“你家人呢？”

依旧摇头。

“你被绑了多长时间？”

继续摇头。

“你认识荣秀吗？”

还是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