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榕,这小屁孩一直摇头,不会只会摇一摇。半点线索都没套出来,甚至就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江羽终于开口:“你饿了。”他用了肯定的语气。
果然,小屁孩动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江羽从身上摸出一袋面包递给他,刚开始他警惕地盯着,眼神瑟缩,很快一把抓过面包,三两下就吃了个精光。
黝黑的环境里,冷白光把人脸烘得白晃晃的。
江羽漫不经心地扣着手机壳,突然问了句:“小孩,你很怕我?”
小屁孩拿着袋子的手一僵,很快点了点头,从喉咙里面挤出来几个字:“你……气……气……怕……怕……”
江羽挑眉,这小孩是能看出被镇压在他身体里的怨念,所以才害怕他的?
有点意思,他身上十万怨念被锁魂钉锁得连个影子都没有,就连周榕都看不出来,这小屁孩怎么知道的?
周榕指了指旁边瘫倒在地上的女人,问小孩:“你认识她吗?”
小孩抱着身子,头稍微抬起,看向被光照亮的女人,先是一愣,紧接着拼了命地扑上去。
“姐……姐……”
他嗓子里勉强挤出几个字,江羽认真听着,能分辨出来的就一个字“姐”。
小屁孩这时顾不上害怕了,拽了拽周榕的袖子,又看了看江羽,害怕道:“救……救……”
周榕耐心解释:“她,没事,晕倒了。”
江羽忽然把光扫向红木箱,里面有字,从刻痕来看,有段时间了。
——疼,救,疼,救,疼,救,疼,救,疼,救……
江羽瞥了一眼在地上偷偷抹眼泪的小屁孩,否定了这是对方刻上去的想法。
一来时间对不上,二来这小屁孩也不像是会这么干的人。
莫非是……他?
周榕走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来这位幕后黑手喜欢写字啊。”
江羽睨了他一眼,不客气道:“手放下。”
周榕讪讪放下,“别那么无情啊。”
如果他猜得不错,这里应该就是“他”被取血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这姐弟两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被关在这里。
江羽把目光落在另外一间房。
他说干就干,出了门就拐到对面房间里。
周榕紧随其后。
这里简直和外面天差地别,被主人打理的井井有条。
一张小木床,一张小桌子,一个小柜子就已经构成了这里的全部。
更难能可贵的是里面竟然装了灯。
江羽合上手机,打开点灯。
昏暗的光线顿时从头顶铺洒下来,房间里两人的脸上都带上了柔和的光晕。
周榕忽然感觉,江羽脸上也不是那么冷冰冰了。
周榕走到小桌子面前站定,说是小桌子简直是抬举它了,桌腿全部用三块红砖拼凑而成,上面铺了个木头板子,勉强称得上是张座子。
周榕仔细一瞧,上面还有字。
——黎昌
原来这个悲惨的男主角叫做“黎昌”啊。
周榕点点头,绕到江羽身旁,对方正准备打开木头柜子。
他凑过去,柜门被打开,扑面就是一股发霉的味道,幸亏口罩阻挡了大部分味道。
柜子里面放着一条蓝色花纹的长裙,被很好地包裹在塑料袋里,看起来主人格外重视。
江羽拎起塑料袋,看到在它下方压着的小纸条。
“秀秀送我的第一条裙子。”
江羽回忆了下信的内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荣秀送了他一条裙子,只是……
就在这时,噔噔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江羽暗道不妙。
迅速把裙子和纸条放回原位,飞快闪身到小屁孩所在的房间。
他的姐姐已经醒过来了,一脸茫然地望向突然闯入的两个人。
噔噔噔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撞击在每个人心头。
声音越来越靠近了。
江羽甚至看到了门把手被旋开的场景。
他倚靠在墙上,用力捏紧裤兜,准备在对方进来的瞬间就先下手为强。
房间里的气氛如同骤然绷紧的琴弦,紧张到了极点。
“滴答——”
周榕耳尖地听到了水珠落地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看到小屁孩他姐额头上滴落的汗珠。
周榕皱了皱眉,尽管她竭力隐藏害怕,但还是被一眼识破。
她在害怕黎昌。
是因为黎昌是一切的幕后黑手,还是……
周榕脑海里又闪过那些信。
他抬眼朝着门把手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