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不能说是人,几个傀儡手脚非常不灵活地在做饭。
有切菜的,差点把自己手给切下来;接水的,呲了一脸水;开火的,火太大了,把自己脸燎黑的,还有一个傀儡在旁边偷懒。
江羽:“……”
不是,还挺热闹。
看着江羽一言难尽的表情,周榕起了好奇心,催促道:“看到什么了,我也瞧瞧。”
周榕满足好奇心以后,津津乐道地点评:“嗯,手艺不熟,还要再练啊。”
江羽面无表情地排开周榕,一脸冷漠地闯到厨房里面,十秒钟的功夫,傀儡就摔倒一片。
他手里捏着四颗蓝色玻璃珠子满载而归。
与此同时,他感受了下那老道的状况。
透过小童子的眼球,面前的老道顿时吐出一口血,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他想不明白,这可都是他多年来的心血,怎么就轻易被别人破了。
江羽还听到小童子说,那师兄那边。
老道冷哼一声,“不管了,回。”
小童子乖乖地去收拾桌子上的傀儡。
江羽眼珠动了动,想走,没门,他迅速控制住小童子,趁那老道没注意的时候,控制小童子五指成掌,朝着他师父脖子劈了下去。
老道瞬间晕了过去。
小童子三下五除二把他师父绑在床上,紧接着拿起地上的板凳就往自己身上头上狠狠砸了一下,晕倒在一旁。
厨房里,周榕在他耳旁打了个响指。
他回过神来投给对方一个“有事”的眼神,得到对方回应:“没怎么,看你怎么呆住了?”
江羽含糊回答:“唔,没事。”
他们动静还挺大的,保不齐会碰到那什么“他”,还是尽快撤离这里比较好。
显然,他们俩想到了一起。
江羽发现很多时候,周榕是最能跟上他想法的人,也是最容易和他想到一块去的人。
就比如,现在,他们俩个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去“地下室”。
……
这套别墅很是体贴,甚至还安装了电梯,要不是电梯动静太大,他们绝不会选择一旁狭窄的楼梯。
江羽目测只有高度一米六多一点点,对于他和周榕两个高个来说,弯下腰才能保证他们头的安全。
幸好,很快就到了负一层。
地下室的空气格外阴冷潮湿,漆黑一片,空气中还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各种味道混在一块,他们两个胃部瞬间开始翻江倒海。
江羽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甚至还有点惨白。
周榕及时递给他一个口罩,江羽接过去,挑了挑眉,眼神都在说,哪来的?
“这叫以备不时之需。”
江羽接受了这个说法,快速带上口罩。
恶心的味道一大半都被隔绝在口罩外,他终于有点缓过来了。
雾气到了这里就消散了,江羽看了眼手机电量,90%,随后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手机上微弱的冷白光打在他们周围一圈,勉强能够看清路。
与一二楼的装修风格大相径庭,这里简直就像是个平民窟,装修简陋,头顶上的吊灯发出暗淡的光,聊胜于无。
各种生活垃圾随意扔在地上,像是住了个野人。
两人尽量挑干净的地方落脚,很快就摸清楚房间的大致格局。
和楼上不同,这里有两个卧室,姑且算作是卧室,其余地方非常开阔,只有满地的垃圾。
江羽拿手电筒在墙壁上绕了一圈,什么字迹都没有。
他们站到右手边的卧房,周榕拧了拧门把手,“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即使他们戴着口罩也未能幸免。
江羽猛地想起之前见到周榕的场景,他好像是因为血腥味才吐的,果然,周榕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有跑到一旁去吐。
他察觉到江羽的目光,转头解释,“我是闻不惯血,但我只对我被我伤害的人的血腥味产生强烈反应。嗯,算是应激吧。”
江羽:“……哦。”
两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瞎扯着,慢慢地往里面走去。
哐当一声,金属制品被江羽踢了一脚,他晃着手电筒向脚下看去,一个易拉罐正在滚向角落。
江羽顺着易拉罐滚落的方向望去,瞳孔皱缩,他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易拉罐停下的角落,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眼白格外凸出,看起来恐怖至极,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
江羽皱了皱眉,正准备走过去,被周榕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