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走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苏晚坐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她拿起手机,里面放着几张和沈知衍的合照。她打开,看了很久。
那是他在片场刁难她,问她要什么补偿,她说要合照时拍的,里面的她笑得甜甜的,沈知衍气压却低低的。
又是补偿。
又是还人情。
她把照片删了。
手机关机。
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她一件一件往里放衣服、日用品、充电器。动作很慢,但很稳。
拿到那副睡眠耳机时,她顿住了。
这是她常用的旧款,高中时就陪着她的,耳罩已经有些磨损。
她想起那时候,每天晚上戴着它,循环播放他的歌。
她想起之前在剧组他睡不好,她送了他一副一模一样的。
他戴过一段时间。
后来就不戴了。
她盯着耳机看了很久,还是把它放进了行李箱。
不是为了听他的歌——山里没信号,也听不了。
只是习惯了。
行李快收完的时候,她走到书桌前。
抽屉拉开。
那封情书还安静地躺着。
她想把信拿出来,却发现空空如也。
原来她告白的那一天,她把它弄丢了。
只剩一个信封。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没有收件人,没有寄件人。
像她这段感情——没有结果,没有回应,没有名分。
她想起写它的那个晚上,心跳得那么快,每一笔都带着期待。
她想起把它装进包里,想着杀青那天一定要送出去。
她想起许愿池边,她站在他面前,把那些话说给他听。
她想起他说“人情”的时候,她的心是怎么碎的。
她拿着那个信封,站在窗前,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信封放进行李箱最深处。
不是还想给他。
是舍不得扔。
行李收拾好了。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个她住了很久的地方,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书桌上,还放着他帮忙批注的剧本——每天半小时专属时光,是他帮记的。
抽屉里,还有他写给她的小纸条——提醒她台词、走位、别紧张。
手机里,还有他们的聊天记录——从“早”到“晚安”,从剧本到日常。
她刚才删了照片,关了机。
但这些东西,还在这里。
她没动。
她只是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拉上门。
李姝的车停在楼下。
苏晚拖着行李箱下楼,放进后备箱。
上车,关门。
李姝看着她,欲言又止。
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走吧。”
车子启动,驶进晨光里。
她没回头。
她知道,这一次离开,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也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但她没有哭。
眼泪在那七天里,已经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