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危险真的来了。

原来他的靠近，真的会给她带来伤害。

沈知衍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心口剧痛，却也在同一瞬间，彻底硬起了心肠。

苏晚捧着热好的牛奶回来时，指尖还带着杯子的暖意，嘴角轻轻抿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沈知衍站在桌边，背对着她，周身的气压比刚才低了不止一点。

他没有回头，连她走近的脚步声都像是没听见。

苏晚心里轻轻一跳，那点不安又冒了上来，她把牛奶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放得更软：

“沈老师，牛奶热好了，温度刚好。”

沈知衍这才缓缓转过身。

可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会静静落在她身上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结了一层冰，没有温度，没有波澜，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肯给她。

苏晚心口一窒，手里的剧本都微微一紧。

“戏……我们继续磨吗？还有几句情绪我不太稳，想再跟你对一对。”她努力维持着平常的语气，试图忽略那股扑面而来的疏离。

沈知衍垂眸，目光淡淡扫过桌上的剧本，连一秒都没停留。

下一秒，他直接拿起外套和手机，声音冷得不带半点温度：

“不了。”

“我有事，先走了。”

苏晚整个人僵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的他，从来不会这样，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吝啬，就这样扔下她一个人。

可现在，他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戏明天再说。”

轻飘飘五个字落下，他转身就朝门口走，背影挺直，却也冷硬得陌生。

门被轻轻合上，将他决绝的背影一同隔在外面。

休息间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安安静静，却冷得让人发慌。

桌上的牛奶还冒着微弱的热气，剧本摊开在两人刚刚对到的那一页，可那个会耐心陪她磨戏、会温柔注视着她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他真的不一样了。

从躲闪的眼神，到推迟的回复，再到刚才那句冷硬的“先走了”，所有细节都在无声地告诉她——

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可她不愿意信。

回到酒店，房间里暖黄的灯亮起，她从抽屉里轻轻拿出那张刚写好不久的情书。

上面是她一笔一画、鼓足勇气写下的心事，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苏晚指尖轻轻抚过纸面，一遍又一遍。

不会的。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他只是累了，只是最近压力大，只是年底事情多……

他之前对她那么好，记得她的喜好，护着她的情绪，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替她挡下风雨。

怎么会突然就变了呢。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闺蜜兼经纪人李姝的电话。

铃声响了没几下就被接起，李姝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喂，晚晚，收工了？”

“嗯，刚回来。”苏晚抱着膝盖，声音轻轻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低落，“李姝，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怎么了？声音不太对啊。”

苏晚抿了抿唇，指尖攥着信纸，小声却坚定地开口：“你觉得我要不要和沈知衍表白？”

李姝愣了一下：“表白？这么快？？”

苏晚垂下眼，想起他白天的冷淡、晚上的无视，心口轻轻一涩，“可是我马上就要杀青了，再过一个月就过年，假期那么长，我怕……怕中间有变故。”

她怕这一点点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会被时间冲散。

对话那边沉默良久，李姝问道：“是不是沈知衍变了？”

这句话戳中了她的心事，她沉默，当是默认。

李姝气不打一处来：“苏晚，你在自虐吗？你忘了你高中送出去的情书，一封都没有回应吗？”

苏晚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高中那三年，那三封石沉大海的情书。

一封，两封，三封。

全都被她藏在心口最深处，连一个回音都没有。

她不想再等了。

苏晚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做了一个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却坚定：

“我就想要一个答案。”

哪怕答案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