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掌柜看起来并不想与我们说上太多。”
谢宁安但笑不语,从这一路走来,不论是过路的人都对长信王赞誉有加,比起皇权,长信王这个异姓王在百姓眼中更有威望。
“方才那掌柜说起招工时,提起长信王府近来府卫短缺,或许我们可以去试试。”
长信王府的招用标准非常严苛,没有底子的人很少能达到标准。
青羽的功夫自然不在话下,她若是要进去,估计悬。她对自己那三脚猫一样的功夫还是心里有点数的。
至于她自己,既然做人混不进去,那就另辟条道。
青羽不负所望,很轻易地混入了长信王府的巡卫队,只是被任命在外院,好几日过去连长信王人影都未曾见到。
反倒是近来有几桩闹鬼的传闻不断发酵,都出自长信王府,府内的婢女们经常起夜时看到窗外有鬼影出现,出去查探却又空无一人。
长信王府的人接连几日都极为担惊受怕,有的人都开始上街买柚子叶来去去霉气。只可惜收效甚微。
长安人礼佛,山郊开设了不少寺庙,城里的贵人们得空闲都会去庙里进香,长信王府也派了人去庙里供奉了一笔丰厚的香火钱。
可惜的是神明终究还是敌不过人为。
又过了好几日,听闻长安来了位远游而来的道士,在城内帮好几户人家做了法,过了段时日后那几户人家似乎真转了运,魑魅魍魉也不见了影。
此时自然也传到了长信王府里,府中年过六旬的老管事一听便派遣了下人去打听,不多时肯定的消息就传回了府内。
管事当机立断,乘着车马前往那位云游道士的住处。
上了年纪的管事看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谢宁安拉开屋门时就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这位施主,可有要事?”谢宁安稳住心神,佯装镇定。
管事先是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除了身形略有些矮小之外,身上所穿的皆是粗布麻衣,外面套着一件略有些残破的道袍。无论是眼神还是浑身散发的气质都皆淡薄泯然,瞧着不像是作假的,加上下人递上来的消息,也算信了七分。
他年轻时就跟在长信王的身边,一直到现在,做事一向仔细敏锐,也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人,只是当下没有其他法子了,再让这些言论发酵出去,会有损长信王府在外的威望。身为王府管事,自然是要时刻关注王府在外的声名。
将近来的事与她道出,谢宁安故作思量,过了一会儿才出声婉拒,道明自己施法全看缘,只相与有缘人。
见她不为财所动,陈戕心中更为信服,从谢宁安暂居的小别院中出来后,就让手底下的人去搜罗一些玄机秘宝,这些高人不喜俗物,反之对这些灵门秘宝更有兴趣。
他就不信,这么多财宝压身,拿不下这云游道人。
长信王府的人办事效率极快,没过几日就将城里的秘宝和古籍搜罗到手,再次敲响院门,谢宁安看到这些装载着千古奇物的箱子时,嘴角险些没绷住,为了不被发现端倪,她强压下情绪,面露疑惑地看向再次来访的陈戕,像是不解这些物件是何意。
“前几日我同先生说的那件事,事关王府在外的名声,还请先生跟在下走一趟,这些则是在下的一些小小心意,还望先生笑纳。”
下面的人十分有眼色,陈戕一个眼神过去,就很识相地将箱子全部抬起,往院子里搬。
“哎!你们这是做什么?”谢宁安装模作样地上前虚拦了一下,发现这些人压根不听她的,又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陈戕。
“这位施主,您这是何意?”
陈戕下巴轻扬,轻点着那些物件,虽是笑着的,可那笑意终究是未达眼底,几乎是半胁迫:“先生若是识相,就顺着陈某赠与的这份“缘”,与在下走一遭王府,毕竟这长安是长信王府的领地,若是先生还想好好地走出,那便收下这些礼,对你我皆为大利,不是吗?”
谢宁安故作黑脸,面上似是不愿,却又奈何不了他,只能暂避一时:“我还需做些准备,三日后会上府上拜会。”
“陈某随时恭候先生大驾。”
陈戕人虽走了,但仍然留下了半数人在院子附近看守,为的就是防止谢宁安偷跑,她提出来暂退三日,并非她不想立刻去,如果太过殷切反而更引起人的怀疑。
回到屋内将东西都准备妥帖,她少时奔波的路上曾跟人学过画符,虽然只学了些皮毛,但对付那些外行人也够用了。
到了约定的那日,谢宁安在辰时三刻便来到长信王府门前,她望向这气宇轩昂的朱雕大门,肃穆而又庄重。两旁边更是矗立着两座游龙石雕,俯观着来往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