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世子~”
崔见月从少年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双手合十,笑吟吟地望向他。“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好。”
纪瑾意没有半分犹豫。
崔见月惊奇道:“你不先问问什么事?”
纪瑾意笑了笑,顺势将头微微弯下,认真注视着她。“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远处的街道人来人往,崔见月的心头忽然被一股名为幸福的情绪充斥的满满当当,她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打趣道:“那我可要狠狠使唤你咯!来我店里帮忙不给工钱的那种哦!”
纪瑾意看着面前可爱的少女,噗嗤一笑。
“那却之不恭了,我的少东家。”
蓝檐轻展,梨花如雪。两人自然地牵起手,并肩朝着远处点点人影走去。崔见月笑靥生花,看着地上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高兴。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她低低笑着,纪瑾意也侧头温柔地看向她,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侧头,皆是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而交缠着的十指,一如既往地相扣着。
谁也不愿分离。
“纪瑾意。”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半晌,一声柔和的轻笑。
“很久很久。”少年的声音像羽毛般拂过心尖,痒痒的、颤颤的,“从你叫我树神大人那会就开始了。”
“什么?”
崔见月讶然道。“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三番两次和我斗嘴!”她回忆起前世大大小小的宴会上少年总是各种出现在她面前,或骄傲、或大胆、或生气、或没正形的模样,可无论是哪样的他,都那样生动,那样真实。
原来,她以为的那些纠缠和烦人。
不过是自己藏在心底的,没有意识到的喜欢。
“讨厌?”
纪瑾意轻声笑道。
怎么会讨厌,鲜活明艳的她,聪明勇敢的她,气呼呼斗嘴的她,像小兔子一样大胆又狡黠的她,善良真诚的她......早就刻在了心头,再也无法抹去,一见倾心,再见...再也不想放手!
那些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那些无数个黯然看着她跟在别的少年身后的时光,那些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忍不住站到她面前的岁月,还有很多次最虔诚的祝福。
曾经,只要她幸福就好。
他会一直守在她的身后。
但很幸运,他终于等到了她。
这一次,崔见月的幸福终于可以和自己有关。
“是吗?”少年故作轻松地笑道,“因为我忍不住地想让你看见我。”纪瑾意忽然抱住朝思暮想的少女,“喜欢你,是我的蓄谋已久。”
“对不起,崔见月。”
“那道婚约,想保护你是真的,但我也想为自己求个机会,求个能让你看见,哪怕是一丁点喜欢我的机会。”
春和日丽,微闻鸟语。
少年的眼眸中尽是深幽。他微微地笑着,芙蓉般骄傲的面容愈发明媚英气。
崔见月感受着他怀里,那般清晰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带着热烈、不安、如愿以偿又怕失去的复杂情绪,她倏地仰起头,伸出双手环抱住少年,轻声说道:
“纪瑾意,这一次,换我为你而来。”
“不。崔见月,尽管做你自己。”
“你随意,我托底。”
......
纪瑾意拉着崔见月的手来到了半日闲酒楼。
这是他们四人第一次吃饭的地方。
雅间里,谢芳菲和陶宛宛已经分别在长桌对面坐下了,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气氛十分和谐。崔见月推开厢门而进。
谢芳菲和陶宛宛齐齐抬头,笑的一脸八卦。
“弟妹好!”
崔见月红着脸,应了一声。很快,谢芳菲就被紧随其后的纪瑾意瞪了一眼,登时闭嘴,然而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眉飞色舞。那眼神里写满,噢哟,表明心意啦?成功啦?恭喜恭喜呀!
纪瑾意朝他一笑,颇为人逢喜气精神爽的模样。
“谢小侯爷,我们锦心阁想根据你的喜好送你一身衣服。”崔见月想起正事,坐在陶宛宛身边后问道。
“弟妹这么客气。”谢芳菲嘻嘻一笑,“是不是想让我穿出去给你们锦心阁宣传宣传?”
“是的。”崔见月爽快道。“我们会用姑苏上好的锦缎,而且”
她搂过陶宛宛,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骄傲道:“私人定制!咱们宛宛的绣艺,万里挑一!”
纪瑾意被娘子灿烂自信的模样可爱道,跟着不住点头。
陶宛宛:“谢兄!白得一件衣服多划算呀!”
谢芳菲笑道:“行行行!十日后邹尚书宴请,我肯定穿你们的衣服狠狠惊艳他们的眼!”
尚书宴请?
崔见月眉心一跳,莫不是此次协理陶明义案的那个户部尚书邹明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