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漓江瞪着他,耳根悄悄泛红。半晌,自己也泄了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你说,我这是图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迷茫,也带着点认命,“本来只是帮忙找个人,找完就走。现在呢?人找到了,我走不了了。”
秦逸少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笑。那笑容里有幸灾乐祸,也有真的开心。
楚漓江被他笑得烦,挥了挥手:“行了,别笑了。说正事。”
“还有正事?”
“昭玉。”楚漓江看向他,目光认真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秦逸少的笑容淡了淡,但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什么怎么办?”
“别跟我装。”楚漓江认真起来,“你现在这情况,至少得养十天半月的。昭玉肯定会留下来照顾你。但等你好了,她怎么办?你放她一个人走?还是让家里再派个人过来跟着她?”
秦逸少没说话。他知道楚漓江说的是实话,但他不想听。
“宁家那边,已经知道她在这儿了。”楚漓江继续说,“要不要派人来接手,派谁来,都是问题。”
“嗯,我大概能猜到这个结果。”
“那你怎么想?”
秦逸少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一盏灯在风中摇晃。他想起昭玉接电话时语气里藏不住的温柔,想起她说“那个人”时眼底的光。可惜,“那个人”不是他。但是,她在病房里哭的时候,是他为她拭泪开解;她掌心被鞭梢勒出的红痕,是他一点点涂的药;她战战兢兢蜷缩而睡时,是他轻轻盖上的毯子。
就算她心里有别人,可此刻,守着她的人是他。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烫。
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发问:“你,知道昭玉有……男朋友吗?”这话说完,他的脸居然微微发烫。
楚漓江斜睨着他,嗤笑一声:“你终于问出口了?我以为你小子要憋到死呢。“
”我已经给你打听过了。他叫冷江峰,是宁家一个世交的孤儿,从小和她们几个一起长大,相当于宁家的半个儿子。昭玉和他尤其要好,但到底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也说不清。”
逸少这下心里有数了,笑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那个笑和刚才不一样,有点深,有点沉,像是已经想好了什么事。
“那昭玉那里,你计划怎么办?”漓江不放心地追问一句。
“我有我的打算。”逸少懒懒地说。大不了,他也去考一次“六边形战士”。
楚漓江看着他那副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远处有车灯闪过,很快又消失在黑暗中。
楚漓江站起来,椅子又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嗯。”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秦逸少一眼。
“对了,方吟那边,我觉得宁家可能会调他过来。”
秦逸少挑眉:“调他过来?”
“昭玉的事闹这么大,安保只会升级,不会取消。”楚漓江说,“我们几个里,就方吟现在最闲,身手又好,所以我估计是他过来。再找人去估计也没这么快。”
秦逸少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知道了。”
楚漓江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细微的滴滴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秦逸少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嘴角弯了弯。
方吟过来?
过来跟自己抢人吗?
没门儿!
看来,这宁家的龙潭虎穴,他得准备闯一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