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公司的第一次合作会议是在安建开的。
曾又烨和安平只参与第一阶段的融合方向讨论,至于接口数据等细节都留给其他设计师来明确。
晚上还有为了庆祝两家公司联手的另类团建活动,曾又烨懒得跑来跑去,安平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休息等待。
安建不像ZE,它不是纯粹的设计师事务所,还有工程咨询的部分,甚至有一整个专业的管理团队。安平在这栋楼里占据了风景最好的一间办公室。
站在玻璃窗前,江岸杨柳,高楼大厦尽收眼底。回身望去,足足有大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办公区、绘图区、待客区,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酒柜。
她嫉妒了,等有合适的地一定要给自己也设计个这么大的。
“师妹喝什么?”安平看她一直盯着那个酒柜,便主动打开问她。
“矿泉水就行。至于酒还是留到晚上喝吧。”
他拿了两瓶矿泉水,一人一瓶,和她面对面坐下,“我白天也不喝酒。”
“你不喝酒你放这么多酒在办公室,装饰啊。”其实她有一个更合适的词汇,但鉴于两家的合作关系,曾又烨还是不要这么放肆了。
安平:“这间不是安建设计师的办公室,是我爸爸的办公室。我只是借用一段时间,所以陈设布局,尽可能维持原状。”
她对安森还没有了解到这个地步。“我口出狂言了,请见谅。”曾又烨用喝水掩饰尴尬。
他的本意不是这个,但能获得曾又烨的一点内疚也不错。
“对了,师兄。罗思的事情我听说了,十分感谢。”虽然她想要全世界都忘记她那日在Z市因为方豫的事情而发疯的样子,但确实也带来了些好结果不是吗?
长久以来,曾又烨和校友圈只有一根细细的绳子,名叫方豫。虽然也知道大部分人对她颇有微词,但她既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毕竟她总是能用能力和成绩压制所有人,也没有什么证据和足够的力量去惩治这些人。她说不在意,方豫就一直拿这件事当不在意处理。
“不知道师兄是用什么办法?”
安平回想自己用客户资源威胁罗思的模样,摇摇头,“总归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方法。如果有,我想你会在很早之前就沉冤得雪了。”
沉冤得雪。曾又烨不想说这个词过于沉重,因为这样好像就无形之中背叛了自己受过的委屈。
“而且,你也不用道谢。我也不是无辜的,我要向你道歉。”
“师兄已经确定我是没有那么,”她找了很久最后选择,“如校友口中的那样,而是一个平凡普通有脾气的女性。”
“对吧,Gewoon?”
她笑着说:“我一直以为这个名字背后,应该是个韩国人,或者是日本人。从来没想过,这是荷兰语。”
Gewoon,在荷兰语里是平凡普通的意思。
“朝阳告诉你的?”
算,也不算吧。
拿下十九号地的标隔天,朝阳在朋友圈就发了条她站在露台吹风背影的照片,文案写道:恭喜我老板,十年来未尝一败,记录一直在刷新。
如此让人心情愉悦的朋友圈,曾又烨当然要多花点时间好好欣赏几遍。点赞的有不少共友,第一就是安平。
安平连手机号都有两份,平日的招标工作里也不太可能和朝阳联络。朝阳有他的微信一定是在进ZE之前。
朝阳是从荷兰来的,又和他早就认识,乱点鸳鸯谱的吴阿姨又说过安平也在荷兰呆过。这么一个欧洲国家,出名的不露脸的设计师并不算多。只需稍稍排查一下,就能对号入座。
Gewoon,这个名字还真是明晃晃啊。
曾又烨很自得,“还有我自己的一些小聪明吧。我早说了,师兄想看我的笑话,大概率是看不到的。”
安平投降,看了看时间,“办公室留给你,我先去开个会。一个小时之后见。”
“办公室留给我?”曾又烨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同行,很是意外。“这里的机密材料怎么办?”
“我都相信师妹了,那还不相信到底。”他起身扣西装的扣子,望着曾又烨淡淡地笑。
搞什么,奇奇怪怪的。
一个小时后,安平如约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