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粗暴地撕扯着她身上那件本就破损的旗袍。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要!赵明诚!你放开我!求求你……”沈曼君哭喊着,绝望地蹬着腿,眼泪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但赵明诚根本听不见她的哀求。此刻的他,只是一个被欲望和征服欲控制的野兽。
这一次,没有了昨晚的情欲迷乱,只有赤裸裸的羞辱和折磨。
沈曼君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晃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从头顶一点点飘走,只剩下这具残破的躯壳,在冰冷的洗手台上,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羞辱。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结束。
赵明诚整理好衣服,看都没看瘫软在地上的沈曼君一眼,拿起桌上的支票扔在她身上。
“把这里收拾干净,晚上还有个局,你陪我。”
说完,他推门而去。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曼君蜷缩在地上,身上那件昂贵的丝绒旗袍已经彻底变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遮不住半点春光。她的腿上、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淤痕和抓痕,像是一幅被肆意涂鸦的画作。
那张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胸口,像是一片嘲弄的落叶。
一千二百块。
这就是她的价码。
沈曼君颤抖着手,抓起那张支票,想要把它撕碎,想要把它扔进马桶冲走。
可是,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起了母亲苍白的脸,想起了那瓶昂贵的盘尼西林,想起了当铺里朝奉冷漠的眼神,想起了苏清和那双干净的布鞋。
如果不拿这笔钱,母亲会死。
如果不拿这笔钱,她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呵……”
一声凄厉而绝望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她松开手,任由那张支票落在地上。然后,她一点点地爬起来,拖着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走进淋浴间。
她打开水龙头,把水温调到最烫。
滚烫的热水浇在身上,烫得皮肤发红、刺痛,但她感觉不到。她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用粗糙的毛巾一遍遍地擦拭着那些被他碰过的地方。
皮肤被搓破了,渗出血丝,混着水流进下水道。
“脏……好脏……”
她一边搓,一边哭,嘴里喃喃自语。
她想把这层皮搓掉,想把这身骨头拆了重组。她想变回那个干干净净的沈曼君,想变回那个在图书馆里读书的女学生。
可是,无论她怎么洗,那种被侵犯的感觉,那种属于赵明诚的古龙水味,始终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绕着她。
洗不掉了。
真的洗不掉了。
沈曼君滑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门外,百乐门的爵士乐依旧靡靡地响着,像是一首为这个堕落时代奏响的挽歌。
而在这金粉堆砌的牢笼里,沈曼君终于明白,她用自己的尊严换来的,不是救赎,而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红痕、眼神死寂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沈曼君,”她对着镜子,轻声唤着自己的名字,“你死了。从今天起,活着的,只是一个叫‘曼君’的妓女。”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从破碎的旗袍堆里找出一件还能蔽体的外套披上。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火通明,客人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沈曼君挺直了脊背,脸上挂起了一抹僵硬而冰冷的笑。
她走向那个名为“夜来香”的包厢,走向那个正在等着她的男人,走向那个早已注定好的、华丽而腐烂的结局。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